可早不学晚不学,偏偏等到她高三,每天回到家只想倒头睡觉的时期。
秦梅不回她,只是严肃地盯着她手里的土豆。
“快点削皮。”末了补充一句:“小心划到手。”
连日的压力和斥责在这一刻化成了无数的委屈。
纪遇终于坚持不下去了。
她一把将还没削完皮的土豆甩进篓子里,走出厨房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。
“坐在这里干嘛?”秦梅跟着走出来,她抹了把眼泪,咬着牙:“今天不学完不能睡觉!快点!”
听到这话,纪遇不可置信地看向秦梅,眼泪先一步不争气地掉下:“妈!你什么意思!为什么要这样对我,我想睡觉!”她莹润的眸子里积满了水汽。
“我每天没日没夜地学习提高成绩,因为爸爸我甚至还要浪费时间去做兼职!可是现在连你也要这样对我。”
她一把抓起外套跑到玄关,眼睛通红地狠狠地看着秦梅:“你控制欲越来越强了!从前要管我的成绩,现在连我的生活和作息都要管了!我讨厌你!”
说完,她一个箭步冲出门。
“砰!”门被甩得冲天响,震得秦梅耳朵难受。
她无力地靠在沙发上,缓缓闭上眼睛。
她也好累,可不这么逼迫纪遇不行,她时间不多了。
顾放这几天想着怎么找纪遇聊聊两个人的事情,他虽想直截了当地解决矛盾点,可纪遇不是那种性格也不愿意说话。
只能作罢。
今天听任宵宵说纪遇又去做了兼职,估摸着时间顾放到纪遇家楼下,等着人。
却在刚到时就听见角落传来一声一声细细地啜泣声。
顾放仔细听了段时间,越来越觉得是纪遇的声音。
他快步循着声音过去。
看见纪遇蹲在地上小小一个人的时候,心中的那点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。
不愿意告诉他秘密又如何?
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。
等就是了。
纪遇委屈得不行,抽泣得上气不接下气,两只眼睛红肿得像小兔子。
在她情绪稍稍好些时,头顶突然覆盖一片阴影。
“好些了吗?”
纪遇诧异抬头,看见顾放那张担忧的脸时刚刚收好的情绪又如洪水般喷涌。
顾放心疼地抱住女孩,语气里全是哄:“怎么了纪小鱼?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?现在愿意和我说吗?”
“我,我妈骂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