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……突然发了大财的暴发户。
纪遇直觉不对,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她怔怔地看着纪江海。
“怎么了这是?不认识爸爸了?”
纪遇还是直直地盯着纪江海没说话。
纪江海也不害臊,之前闹成那样,这时都能腆着脸求合。
他拉着纪遇坐定,朝服务员点了点头示意上菜,才拉起纪遇的手紧紧握住。
“乖女儿,之前是我错怪你了。我和那个齐鸾分开了。”他眼睛眯着。
“分开了?为什么?”之前还能为了那个女人打人,才多久,居然就分开了?
说到这个,纪江海就气不打一出来,脸上表情瞬间变得凶狠:“我就是相信那个女人才被骗了这么多钱!草他娘的真贱人。”
见纪遇吓了一跳,纪江海又忙换成笑脸:“我前段时间才看清那个臭婆娘的把戏,乖女儿你之前说的都是对的,那女人和那些高利贷的都是一伙的,爸爸以后只相信你。你原谅爸爸好不好?嗯?”
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,纪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她用了点力气将自己的手从纪江海那双紧握的大手中抽出来,静静地吃起桌上的菜。
纪遇还是介意纪江海打秦梅的事情,她心中有道坎,坎太高,上面的石子太多,她过不去。
但她又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。
至少……至少……纪江海再也不会被那个女人骗了。
至少……他回头是岸了。
“我啊,以后就想和你们好好过日子,那些钱我都还完了,你爸爸我最近遇到了个贵人,跟着人家做生意打下手,那老板人好,看我这么努力啊帮我把那些债都还了。”纪江海说着说着眼眶湿润,两道泪顺着沟壑的皮肤流下。
或许是回想到以前自己干的愚蠢事,纪江海手指颤抖地抹了把眼泪就想往自己脸上抽耳光。
他年纪渐长,虽然今天喷了发胶打扮得体,白丝也渐渐攀上了他的额角。
双手交织摩搓的掌心中央也多了点厚茧,他从前做惯了文艺工作,是没有这样的茧的。
是有多努力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还完这么多债。
纪遇在心中叹口气,她心软了。“债还了就好。但妈妈还在气头上,离婚的事情你们俩过段时间再商量。”
隔了两秒,她补充:“我会帮你跟妈妈求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