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看到顾放的身影出现在1班的门口,她都会找个机会偷偷从后门溜去厕所。
两个人就这样整整一个星期没有交流。
淮城的梅雨季如期而至,气温忽冷忽热,惹人厌烦的绵绵细雨洒在淮城的各个角落。
纪遇隔天一早醒来,吸了吸鼻子,不通气。
果然还是感冒了。
脑袋昏昏沉沉的,纪遇抽出抽屉,拿出袋子,拨开一粒薄荷糖往嘴里塞。
清凉透彻的薄荷味让她的大脑稍微清醒一点。
纪遇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长吐出一口气。
双肩背上重重的书包出了门。
秦梅最近几天没空管她,自从上次纪江海登门大闹一番将她伤进医院后,秦梅打定决心要和纪江海离婚。
如果说之前的秦梅还认为纪江海能有一丝一毫的悔改之心,帮着还完钱之后纪江海会金盆洗手好好过日子。
那经此一事,秦梅彻底看清了纪江海那副人模狗样的人面目。
她决心离婚,在事态更糟糕之前,在欠的钱更多之前。
走到门口,纪遇突然停下了脚步,她声音带着鼻音,有些哽咽地出声:“妈妈,我今天能不去上学吗?”
秦梅沉浸在离婚事宜和财产分割中,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女儿木木的动作和不舒服的身体。
“妈妈明天要出差去别的省听课,这两天就不回来了,你自己注意身体啊。”秦梅完全没听见纪遇的话,头都没抬吩咐道。
“妈妈,我好累。”纪遇用力吸了吸鼻子。
身体一生病,那些愁容思绪也随之而来,学校里的纷纷扰扰和那些让人崩溃的目光压得纪遇喘不过气。
她好累,身体仿佛拖了千斤重,脑袋像灌了十斤水泥。
心里更苦,她不想面对那个快要把她吃掉的学校。
“说什么呢,阿遇,学生都会累的,再坚持一年半就好了,乖啊。”
秦梅还在低头翻着文件,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。
纪遇彻底没了声。
踏着僵硬的步伐迈向学校。
这几天学校的谣言愈演愈烈,将她关厕所,不小心绊倒她已经是家常便饭。
纪遇站在学校门口,看着面前那扇高大的校门。
像是一道结界,是不是不进这扇门就会好过很多?
她想。
“快看,这是不是纪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