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水浇在了她课桌所在的那一片瓷砖上,也一滴滴地浇在了顾放心里的那团火上。
他突然开始懊悔,为什么要和纪遇计较这些呢?
她不是他们圈子里的那种人。
成天算计来算计去,为了点私欲闹得死去活来。
纪遇单纯,又有点自卑。
会因为考不好而哭泣,也会路见不平逞能。
他又何必和她分得那么清?
她只是心情不好罢了。
心里的那团无名火彻底消了下去。
顾放踏进1班的半只脚慢慢缩回来,转向3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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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遇在躲顾放。
不是因为成绩,而是因为她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卑感。
经过几天的发酵,校园论坛上的那条关于顾放名草有主的帖子传播的越来越广。
学校里的大部分人都参与了帖子的讨论。
纪遇嘴上说着不在乎,但还是不受控制地在漆黑的夜晚小心翼翼地点进去看过。
讨论人数多,楼越盖越高,话也越来越杂。
什么真实的不真实的全部都被人抖了上去。
甚至还有人造纪遇的黄谣。
说看到她某一天进出过君临,还进了某一个包厢,和老男人在一块。
于是一堆人在帖子底下抨击她为了钱什么都干的出来。
「说不定就是为了还债才和顾放在一起的啊……好有心机。」
纪遇躲在被窝里看着这句话,久久不能入睡。
人生的前十几年被秦梅保护在温室的花朵,长得好,养分也姑且足。
没有面对过太多的风吹雨晒和摧残。
可当那个保护着的她的玻璃瓶一朝被人击碎,便连同着她的幻境也被人打碎。
原来她会成为人们口中那个不堪的小丑鸭。
父亲出轨还欠高利贷,母亲只是县城里的小学教师。而她是那个恬不知耻扒着富二代不放企图和他成为朋友的粘牙糖。
那天晚上,纪遇决定疏远顾放。
她不想被冠上这样的罪名,也没有办法再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地和顾放做朋友。
第二天早上一早,纪遇从床上爬起,快速穿戴好就跑去了王阿姨早餐店。
“阿姨,一笼小笼包加一碗蛋酒。”像往常一样,纪遇点了顾放爱吃的早餐。
“得嘞!稍等啊小姑娘。”王阿姨笑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