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药材、识山路、扛体力,三样里缺一样都进不了山。向阳村二百多口人,能上山的壮劳力就那么些。剩下的老弱妇孺只能干农活、编竹筐、纳鞋底,和采药挣钱沾不上半点边。
接连几天,收购站外头蹲着的闲人越来越多。老婆子们盯着验货台上白花花的票子发呆,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汉对着那两块木牌咂嘴叹气。
“命好的搁山里捡钱,命不好的搁家门口看人捡钱。”
“咱们就是一双笨手,挖不了药,进不了山,总不能偷吧?”
傍晚,王书记推开贺家院门。
他手里拎着两包用草纸扎好的红糖,搁在桌上,坐下来喝了半杯茶才开口。
“见微,有件事我想了好几天,不知道该怎么张嘴。”
林见微在窗边缝冬冬的裤脚,针线没停。
“您说。”
王书记把帽子摘下来搁在膝头,两只手搓了搓。
“采药队的人挣到钱了,这是好事。可村里还有一大半人没着落。那些编筐的、纳鞋底的、只会种地的老百姓,看着别人数钱,心里头急得睡不着觉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是大队书记,一碗水得端平。你脑子活,比公社那帮干部加起来都转得快。我不求你包揽,就想听你一句话——这批没手艺的人,有没有活路?”
林见微把最后一针扎完,咬断线头。
系统026的声音在脑海里飘出来。
【VV,他这是拿着红糖上门请军师啊。两包红糖换一个全村致富方案,这买卖他赚翻了。】
林见微把裤子叠好搁到一旁,抬眼看着王书记。
“王书记,明天叫齐村里有手艺的人,到收购站开个会。”
她起身走到木匣旁边,打开锁,从里面抽出一张折了三折的纸。
“编筐的、纳鞋底的、会劈篾条的、能做木工活的,一个不落,全叫来。”
王书记两只眼睛一亮,帽子差点从膝头滑下去。
“你有主意了?”
林见微把那张纸压在桌上,没展开。
“药材从山里往外运,靠的是竹篓。省公司一个月要收多少药,就得消耗多少竹篓。再加上分拣筐、晾晒架、药材包装用的草绳和油纸包……”
她的手指点了点那张纸。
“这些东西,从来没人算过账。”
……
金秋十月,向阳村的新路验收。
最后一段路面的青石板铺齐之后,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