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026冒出来一句。
【VV,你裁布的手法真流畅。】
“人拆多了,拆什么都流畅。”
剪刀咔嚓一声,袖片落下来,裁口平整。
【……当我没说。】
上午九点刚过。
村口方向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。不是一台,是好几台。
声音从远处拖过来,越来越近。整个向阳村的狗先炸了窝,东一声西一声地叫成一片。
冬冬从后院蹿出来,炭条都来不及放下,扒着院门往外探头。
两辆军绿色的解放牌卡车拐过村口的大榕树,前头还跟着昨天那辆吉普。车轮碾着泥路,带起一长串黄土烟尘。
半个村子的人涌出来了。
张屠户家的婆娘手里还攥着切肉刀就跑到了路边。三个大爷蹲在墙根底下,烟杆子叼歪了都忘了扶。几个小娃追着卡车跑,嘴里嗷嗷叫唤。
两辆卡车缓缓停在贺家院门外那段宽敞的土路上
篷布盖得严严实实,绳子捆了三道。
吉普车门打开,昨天那个穿军装的年轻勤务兵先跳下来,跑到后面把车门拉开。陈卫国弯腰出来,今天换了身半旧的军常服,帽檐压得低,手里夹着一个硬纸板文件夹。
徐科长从副驾驶下来,公文包还是夹在腋下,不过今天多了个戴红袖标的公社宣传干事跟在后头,脖子上挎着一台海鸥牌相机。
王书记早就候在路边了,中山装的扣子一颗不落地系到了领口。
陈卫国大步走到贺家院门外,抬手在门框上叩了两下。
“贺野同志在不在?”
“在。”
贺野从院门里走出来,身上还是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褂子。他的手在裤腿上搓了两把,站到陈卫国面前。
陈卫国回头对勤务兵抬了下巴。
勤务兵跑到第一辆卡车后面,解开绳扣,哗一声掀开篷布。
院门外挤了至少六七十号人,齐齐往前探了半步脖子。
车厢里码得整整齐齐:四袋白面,两袋大米,一箱罐头,一箱压缩饼干,两捆军绿色的厚实棉布,一床崭新的军用棉被,还有两个木箱子钉着盖,看不见里头装的啥。
勤务兵又跑到第二辆车后面掀篷布。
这辆车装的东西更扎眼。一套全新的木匠工具,锯子刨子凿子齐全;两把铁锹一柄镐头,铁器上的防锈油还泛着光;一卷粗麻绳,一副新的铁丝捕兽夹。
最里面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