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等着。”
矮墙那边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。
周桂兰笑得前仰后合,两只手拍着膝盖。
“大瓦房?哈哈哈哈!贺野你真是跟你媳妇学坏了,这张嘴是抹了蜜还是灌了尿?咱向阳村连大队长家都还是半砖半泥的墙,你想要全红砖?还得全村第一?你咋不上天去摘星星呢!”
她笑得直捶墙头,眼泪都快甩出来了。
“你要是能盖起大瓦房,我周桂兰以后见了你和林见微,倒着走!”
林见微侧过头,目光平平的扫向她。
“二嫂,记住你今天这句话。”
周桂兰冷哼一声,转身继续拧被子,嘴里碎碎念:“疯了,一家子都疯了。”
入夜。
贺野把捕兽夹的弹簧又校了一遍,柴刀用磨刀石蹭了两道,绳子挽成圈挂在背篓外侧。
他在灶房角落翻出几块硬邦邦的棒子面饼子,用旧布包了,塞进背篓底层。水囊灌满井水,扎紧口子挂在背篓扣上。
冬冬已经睡了。小薄被蹬到了膝盖以下,贺野弯腰把被角掖回去,手掌在孩子额头上搁了两秒,不烫了。
林见微靠在外屋的床头,手里翻着原主留下来的一本烂黄历。
“后山黑松林,猎户不组队进去的。”
贺野蹲在地上整理绑腿的布条,闷声应了一句:“我对那片林子熟。常年走的。”
林见微没再说。
半夜鸡叫头一遍的时候,贺野已经穿戴整齐了。
他怕惊动冬冬,脚步放得又轻又慢,摸黑从里屋绕出来,在院门口弯腰系紧了绑腿。
把院门带上,背着背篓,顺着月光踩上了往后山去的小路。
天还没亮透。
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圈灰蒙蒙的鱼肚白,后山的轮廓在晨曦里压成一团浓墨。
老林子遮天蔽日,地上的腐殖土厚到没过脚踝,每一脚踩下去都带着潮湿的腐烂气。
贺野的鼻子抽动了两下。
腥臊味。很重。
灌木丛疯狂摇晃,一头黑毛根根倒竖、獠牙外翻的巨型野猪嚎叫着撞了出来。
眼睛通红,口鼻喷着白气,不知被什么东西惊了,整头猪处于彻头彻尾的发狂状态。
贺野单膝砸地,手上动作比脑子快。
捕兽夹在身前三步远的位置咔嚓展开,弹簧绷到极限。柴刀横在胸前,刀背朝外,充当肉盾和诱饵。
野猪这东西力气太蛮,正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