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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砖上。
    沈若筠端坐在左侧首位,钱宛宁、骆清晚等高位妃嫔依次落座。
    每个人手里都规规矩矩捧着账本和内务规划册。
    谢长渊下朝后依例过来请安,落座于下首的太师椅。
    沈若筠站起身,双手递上整理好的内库核算明细。
    “母后,这是本月各宫调度核算结果。”
    林见微抬了一下手,没去接。
    “翠屏。”林见微叫了声。
    翠屏利落上前,并未收账册,反倒端上几碟热腾腾的软糯糕点,摆在矮几上。
    林见微揉开眉心,眼皮耷拉下来。
    原本挺直的脊背故意垮下两分,叹息声拖得极长,在安静的花厅里转了一圈才落下。
    花厅里安静下来。
    钱宛宁手里的算盘坠子不敢晃动,骆清晚把图纸往袖口里收好。
    谢长渊原以为母后今日要查对互市账单,见此情景,完全摸不清太后的套路。
    林见微靠在罗汉床的引枕上,嗓音刻意压低。
    “你们账算得明白,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,哀家看着心里欢喜。”
    她停下话头,语调里多出几分凄苦。
    “可昨夜哀家又梦见先帝了。一晚没睡踏实,这头疼得厉害,精神也倦得很。”
    谢长渊端茶的手停在半空。
    林见微拿出一小块绢帕,按了按眼角。
    “先帝在梦里问哀家,这大梁后宫怎么就听不见小皇子的哭声。”
    “哀家这心里,真真觉得愧对先帝。”
    钱宛宁和骆清晚心头大震。
    两人慌忙丢下账册,屈膝跪在金砖上:“臣妾惶恐。”
    谢长渊站起身,试图把偏离的方向拽回来。
    “母后,诸位爱妃也是为了替前朝分忧。”
    谢长渊字句斟酌,“江南水利和边关互市全靠她们在后方调度核算。”
    “国事为重,子嗣之事顺其自然便好,先帝若在天有灵,定能体谅她们的苦心。”
    林见微转头看向他,未施加半点逼迫之意,反倒更加无力地靠回引枕。
    “是哀家的错。”
    林见微连连自责,语调越发苦口婆心:“当初哀家说让你们各司其职,是想让后宫安宁。”
    “可哀家弄错了。哀家让你们忙着算账修墙,却把你们做妃子的心给磨空了。”
    “你们手里攥着实权,掌着几百万两的内库流水,可这里到底是后宫,是皇家。”
    她的视线扫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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