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匹云锦,江南进价单匹四两七钱,陆路运费每十匹需三钱银子,沿途打点与防潮损耗折算一分。总共需入库多少银子?”
孙妙兰在心里快速盘算,脑中将运费与损耗相加。
不过几息功夫,她双手交叠于腹前,声音干脆利落。
“回德妃娘娘,一千五百六十九两七钱。若逢梅雨季防潮损耗加半成,便是……”
钱宛宁抬手制止了她继续报数,拿笔在宣纸上写了几个数字,痛快地点头。
“账算得一文不差,是个好手。”
钱宛宁转头看向沈若筠。
“皇后娘娘,这人钟粹宫要了。”
沈若筠提笔在名册上做了个记号。
“准。孙妙兰,封常在,入钟粹宫。”
“平日跟着德妃理账。把差事办妥,月例之外,内务府另算一份贴补。”
孙妙兰高兴地磕头谢恩:“臣妾定不负娘娘重托!”
第二名被叫进去的是武将之女楚霜。
骆清晚看了她的特长,直接发问:“你懂营造之法?”
楚霜抱拳回话:“臣女自幼跟在兄长身边看城防图,懂看图纸。懂算砖瓦土方的用量。”
骆清晚当即拍板。
“你来储秀宫。御花园西侧的宫墙开春要修缮。”
“你明日便去算土方,省下的料子,记你一功。”
楚霜大喜:“臣妾遵旨!”
接下来进去的几名秀女。
有懂农学被派去侍弄御药房草药的。
有懂厨艺算食材成本被派去膳房监工的。
储秀宫正殿活脱脱变成了一个人尽其才的大型春招现场。
直到掌事太监念了柳若水的名字。
柳若水提着裙摆走上前。
她太紧张,走路甚至有些发飘。
走到殿中跪下行礼,声音极小:“臣女柳若水,给各位娘娘请安。”
大殿内安静了三息。
钱宛宁翻看她的名帖。
“擅长熬汤?性格温顺不喜走动?”
柳若水以为要被发难,眼眶立马红了。
“臣女愚钝,确实不通算学营造。只在家中照料祖母,学了些推拿熬汤的粗浅功夫。”
她说完这番话,便将额头贴在交叠的手背上。
心底早做好了被撂牌子赐花的打算,只等上面的贵人发话便退出去。
钱宛宁转头看向骆清晚,两人互相递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