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问题?”
【没问题。就是替那帮妃嫔心疼。进宫前以为要争宠,进宫后发现要加班。别人家的后宫是宫斗剧,你这后宫是职场剧。】
林见微翻了一页书,没接话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
谢长渊批完西北的军务折子,搁下朱笔。
他在御花园的甬道上走了一段,脚步拐向了后宫。
先去钟粹宫。
走到宫门口,他听见里面传来算盘的劈啪声,夹杂着一个女声——
“江南进价每匹压到七两三钱,跟蜀中的报价差了两钱。跟蜀中的商号说,要么降到七两五,要么这批订单全走江南。”
谢长渊脚步收住。
这不是内务府采买那套磨嘴皮子的话术。
这是商战里的压价手法。
钱宛宁在用江南和蜀中两个供货渠道互相抬杠,逼双方竞价。
太后给她的差事是“管采买”。
她自己把差事做成了“控价”。
女官看到门外的皇帝,正要开口通报,被他抬手拦住。
他转身离开了钟粹宫。
又去了骆清晚的储秀宫。
骆清晚正拿着一把木尺,量着偏殿的一根柱子。
“这根柱子的木材受潮了。换金丝楠木太贵,红松就行,刷防潮漆。省下的银子单列一笔,回头我有用。”
谢长渊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赵祁跟在后面。
“陛下,去哪宫?”
“回乾清宫。批折子。”
谢长渊走得很快。
他发现后宫比前朝还忙。这帮女人算账的劲头比户部尚书还猛。
走到半路他停了一步。
不对。
骆清晚说“省下的银子单列一笔,回头有用”。
什么用?
她管的是修缮,不是军费。除非骆衡告诉她荆州水师的船不够用了,她心里挂着这件事,连省修缮的银子都往那个方向凑。
谢长渊站在御道上,风从甬道尽头灌过来,把衣袍吹得猎猎作响。
再想想钱宛宁。
她压自家祖父的价,为的是内务府账面好看。可压下来的差价最终流向哪里?
国库。
每个妃嫔都在用自己最擅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