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十四岁管过丞相府的中馈,把她三个叔伯家的账目理得明明白白。她那几个婶娘私底下骂她六亲不认,当面还得笑着叫一声'大姑娘英明'。"
第三根手指。
"性情刚正,主意大,扛得住事。去年她祖父被御史弹劾,满府上下乱成一锅粥,她一个人把阖府的对外应酬全接了,滴水不漏。"
林见微把画像往谢长渊那边又推了推,理所当然地做了总结。
"这孩子,哀家从小看到大,按皇后的规制教的。隔三差五就宣进宫来,学的是治国理政的本事,练的是母仪天下的气度。"
谢长渊盯着画像,脑子里飞速翻过关于沈若筠的记忆。
他确实听说过。
在边关的时候就听说过。京中传闻,太后看中了沈老家的嫡孙女,三天两头召入宫中,亲自教导。
所有人都以为,那是给谢长轩养的未来皇后。
他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。
谢长渊手里捏着画像,指尖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。
她说"按皇后的规制教的"。
也就是说,他在边关的那些年里,这个女人已经开始按"皇帝配偶"的标准,培养沈老家的姑娘了。
十几年。
从她六岁,到她十八岁。
沈若筠,文臣之首的家族,清流一脉,不参与党争。
跟裴家一样。
都是提前十几年埋下的棋子。
他正想开口,林见微已经伸手把另外五幅画像拨过来,一幅一幅地往他面前摆。
"皇后定了,妃嫔也不能空着。"
她点了点第二幅画像,上面是个眉眼温婉的女子。
"兵部尚书赵迁的次女,赵如蕴。性子柔顺,人也机灵。她父亲手里捏着五城兵马司的调兵权,你把她纳入后宫,赵迁那条线就拴牢了。"
谢长渊的手从膝盖上移开了,按在了桌面上。
林见微的手指没停,第三幅、第四幅画像被她利落地推过来,语速比前两位快了一截,像在清点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清单。
"荆州都督骆衡的嫡女,骆清晚。骆家镇守荆襄三代,水师是他们的命根子。你在北边有你外祖父,西边有骆家的水师,南北一合,大梁的军事版图就完整了。"
"江南织造司钱家的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