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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门外,侍卫赵祁换防出来,脸色发白,眼神都直了。
    “赵哥,里面……情况如何?”
    赵祁抬手,嘴唇哆嗦了半天,吐出一句话:
    “别问,问就是先帝说的都对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用看透生死的语气补充:
    “太后她老人家……学识渊博。下次,换你们去听。”
    说完,他脚步虚浮地走了。
    夜色深沉。
    谢长渊登基第一夜,在偌大的乾清宫里,睁着眼熬到天亮。
    太后说的每一个“先帝说”,都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。
    他所受的每一次打压,每一次生死危机,都被她轻描淡写地归结为“考验”。
    如果真是考验……
    那他为了抢一个冻馒头,被野狗咬穿小腿时流的血,算什么?
    那他在边境瘟疫中高烧不退,靠着一股恨意撑过来的日夜,又算什么?
    仇恨,是他过去十年活下去的唯一支撑。
    可现在,林见微亲手将这根刺拔了出来,还告诉他,这根刺其实是一剂良药。
    刺被拔走了,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。
    谢长渊蜷缩起身体,将脸埋进锦被里。
    那股被野狗撕咬的剧痛,好像又钻了出来。
    他记得自己当时满心只有一个念头:活下去,回去复仇。
    这股恨意是他昏迷三天三夜唯一的支撑。
    可现在,林见微告诉他,那只野狗,是“考验”。
    是先帝的安排。
    是为他好。
    “噗嗤——”
    谢长渊忽然低声笑了起来,笑声越来越大,在空旷的宫殿里无比诡异。
    他笑着笑着,眼角却有滚烫的液体滑落。
    原来支撑他活了十年的东西,从头到尾,都是一个笑话。
    恨错了,也白恨了。
    那他,还剩下什么?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三日。
    谢长渊登基已有三日。
    他发现,太后说到做到。
    慈宁宫宫门紧闭,真正做到了不问世事。
    每日除了送膳的内侍可以低头进出,再无旁人能踏入宫门半步。
    她就这么从王朝的权力中枢里,被干净利落地摘了出去。
    可朝堂,却因她的退场而暗流汹涌。
    新旧势力盘根错节。
    盘踞多年的世家大族阳奉阴违。
    被提拔的寒门新贵根基不稳。
    几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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