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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输了。
    但此刻,他觉得输给这样的智慧,是一种荣幸。
    良久,他认真地对她行了一礼。
    “受教了。”
    林见微坦然受了这一礼。
    她看着沈策那张因激动而泛红的脸,平静地补上最后一句。
    “陛下,法度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再完美的规矩,也穷不尽人心百变,总会有漏网之鱼。”
    “所以,它需要一个强有力的、不被私情左右的裁决者。这个人,只能是您。”
    这句话,让沈策瞬间清醒。
    “我的角色,是为您铸造最锋利的剑。而如何挥剑,终究是持剑人的事。”
    既是指路,也是划界。
    沈策深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清明。
    他懂了。
    她提供工具,但绝不染指权柄。那份属于帝王的、生杀予夺的孤独,永远只在他自己手中。
    她是铸剑师,他是持剑人。
    这是他们之间,最清晰,也最稳固的关系。
    沈策再次看了她一眼,转身大步走出凤仪宫。
    回到养心殿,行至御案前。
    他将此前写废的草案尽数推开,铺上一张崭新的大幅宣纸。
    提笔,饱蘸浓墨。
    笔尖落下,再无迟疑。
    这一次,他写的不再是某个部门的试点方略,而是涵盖整个大周朝堂的宏伟蓝图。
    《大周考成法总纲》。
    ***
    考成十五年,春。
    大乾王朝迎来新法推行以来,最受瞩目之事。
    皇子成年,储君未立。
    皇帝沈策于早朝之上,颁布《储君考成总纲》。
    消息一出,满朝文武,无论新旧,皆是一片哗然。
    自古立储,或立长,或立贤,或立爱,全凭君心独断,何曾有过“考成”一说?
    这不仅开了先河,更是颠覆了祖宗之法。
    金銮殿上,沈策端坐龙椅,俯瞰下方臣子。
    十数年的帝王生涯将他打磨得深沉内敛。
    他未做解释,只令赵高将总纲副本分发给在场三品以上大员。
    总纲内容并不复杂,考核为期三月,分三部:
    一曰“临机处断”,二曰“朝堂策对”,三曰“沙盘兵演”。
    每一项皆有详尽评分细则,最终以总绩效分高下,定储君之位。
    “此法,由朕与皇后共同监察。”
    沈策语调平稳,传遍大殿角落。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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