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梦境强大的逻辑支配下,他不受控制地在沙发边坐下。
然后,伸出了手。
拿起一只滚烫的虾。
白止戈清晰地感受着自己的手指,是如何僵硬,笨拙,屈辱地,为这个他厌恶到极点的女人,剥开那层薄薄的虾壳。
烫。
虾壳边缘有些锋利,划过指腹,带来轻微的刺痛。
这种真实的触感,让这场噩梦显得更加荒诞不经。
他的理智在尖叫,在挣扎。
可他的手,却异常稳定,剥虾的动作甚至因为重复而变得熟练起来。
【警告!警告!目标精神波动指数飙升!VV!你好狠!直接上“老公”杀招!】
林见微的意识海里,系统026的电子音已经叫得快要破防,滋滋啦啦地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【你这是在目标的潜意识里,强行焊接了一个“爱你的丈夫”人格模块!他本人的清醒意识还在旁边看着!这是什么公开处刑现场!】
“别吵。”林见微的回应风轻云淡,“剂量不够,治不好他的‘恐女海王症’。”
梦境里,白止戈面前的碟子里,很快就堆起了一座由饱满Q弹的虾仁组成的小山。
他以为折磨结束了。
可林见微却托着腮,眨巴着眼睛看他,继续理所当然地提出要求:“啊,你喂我吃嘛,老公~”
那一声拖着长音,又软又糯的“老公”,再次扫过白止戈的神经末梢。
他的身体,因为这句呼唤,不受控制地用牙签扎起一个虾仁,僵硬地,递到了她的嘴边。
林见微满足地张嘴吃下,脸颊微微鼓起,她幸福地眯起眼,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唔……老公你真好。”她含糊不清地夸奖道。
白止戈的身体,因为这句夸奖,动作顿了一下。
一种陌生的,让他惊恐的情绪,从心底一闪而过。
那不是愤怒,不是屈辱,而是一种……被依赖的,奇异的满足感。
不!
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毛骨悚然。
他怎么会对这个女人的夸奖产生反应?!怎么会因为她的一个笑容而产生这种荒谬的感觉?!
疯了!
他一定是疯了!
……
白止戈猛地从梦中惊醒。
他大口地喘着气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狂跳,后背一片湿黏,全是冷汗。
他豁然睁眼,环顾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