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她留住她最在乎的人,也为自己,在这座冰冷的宫城里,寻找一个还能喘息的理由。
林翰章三人闻言,心中酸楚到无以复加。
皇帝此举,等于默认了皇后已在弥留之际。
这破例的恩典,是帝王同样濒临崩溃的恐惧。
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!”
林翰章深深躬身,声音彻底哽咽。
林夫人与林知行亦随之拜下,泪水再度决堤。
澹台明彻没有再看他们,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,示意宫人引路。
夜色如墨,宫灯在廊下曳出长长的光痕,却照不亮帝王那道被孤寂彻底吞没的背影。
……
时间在死寂中一点点流逝。
那扇宣召林家入宫后就紧闭的宫门,再未开启。
林家人没有出来。
太医院灯火通明,却无一人出宫。
整座皇城,仿佛成了一座巨大的、密不透风的坟墓。
驿馆内,白止戈再也无法维持任何表面的平静。
他脚下的地毯,几乎要被他踩出一条痕迹。
派出去的人一波接一波地回来,带回的却永远是那八个字。
“宫门紧闭,毫无动静。”
“我等不了了!”
白止戈猛地停步,眼中猩红一片,声音嘶哑得像是困兽的悲鸣。
“我必须进宫!”
话音未落,他的人已经冲向门口。
“将军!”
文士谦如一道闪电,张开双臂死死拦在他身前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厉。
“冷静!”
“你让我如何冷静!”白止戈低吼,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,“她就在里面!她现在可能……”
后面的话,他不敢想,更说不出口。
那个可能性,足以将他的魂魄都冻成冰渣。
“将军!”文士谦寸步不让,目光如炬,直刺他的眼睛,“此刻宫禁森严,您若闯宫,便是谋逆!是正中澹台明彻下怀!我们三年的隐忍,娘娘三年的苦心,你难道要在此刻亲手葬送?!”
见白止戈眼神狂乱,文士谦的语气沉痛下来。
“将军,我知道您心如刀绞,我们亦然!可您忘了娘娘的话吗?您现在冲进去,不是救她,是毁了她全部的心血啊!”
秦刚也堵在门口,急得满头是汗,语无伦次地附和:“将军,军师说得对!您不能冲动啊!”
白止戈的拳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