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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匣的“遗物”,所有猜测与推断,才终于化作最残酷的现实,轰然砸下。
    白止戈的手猛地攥住木匣边缘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,以此支撑住自己几乎要垮掉的身体。
    他猛地闭上眼。
    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直冲喉头,被他生生咽了回去。
    再睁眼时,那双深邃的眸中,血丝如蛛网般疯长,只剩下刺目的赤红和焚心蚀骨的痛。
    原来,他所以为的背叛,是最决绝的守护。
    原来,他所以为的荣华,是最痛苦的牢笼。
    原来,那个他三年来刻意不去想起的“她”,是用命在爱他。
    “将军……”
    文士谦第一个找回自己的声音,嘶哑而恳切。
    “事已至此,悲痛无用!娘娘她呕心沥血,不是为了看您这样的!”
    张允也上前一步,声音发颤:“是啊将军!娘娘为我们争了三年,布下此等局面,我们必须……必须让娘娘的心血不白费!”
    “将军,我是个粗人,但我知道,皇后娘娘是咱们的大恩人!”赵擎苍重重一抹脸,吼道,“我不信!我不信就没救了!天下那么大,肯定有药!”
    他这一声,仿佛点燃了引线。
    “擎苍说得对!我们这条命都是娘娘给的!”
    “倾家荡产也得找!我这就去联系西域的商队!”
    “南疆多奇药,我立刻写信!”
    “太医院不行,就找江湖游医!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!”
    “算我一个!”
    群情激愤,一股想要抓住最后希望的决绝,瞬间冲散了死寂。
    这些声音,终于将白止戈被痛苦淹没的神智,强行拉了回来。
    他不能垮。
    至少现在不能。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
    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钝刀割过,却重新凝聚起骇人的力量。
    他再次打开木匣,这一次,动作沉稳得可怕。
    他将里面的东西,一份份分发给众人。
    花厅内,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和众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。
    “天……利用漕运账目上的一笔烂账,反过来拿捏住了户部侍郎……”
    “还有陈御史,原来娘娘是抓着他儿子在赌坊的欠条,才逼得他……”
    “看这个!兵部武库司那次清点,若非娘娘提前送出消息,我们的人就全完了!”
    “这份边关情报……哪些商队可靠,哪些守将可交,连他们的喜好都标注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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