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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文先生,非我推脱。刚出宫禁,便入驿馆,若被人看见……”
    “太医放心。”文士谦打断他,声音压得更低,“此事,关乎皇后娘娘清誉,关乎将军府三年的心结。不会有任何人发现。”
    “皇后娘娘清誉”六个字,像针一样扎在沈鹤心上。
    他眼睫剧烈一颤,终是闭了闭眼。
    “……先生带路吧。”
    驿馆花厅,烛火被剪得极亮,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又长又扭曲。
    沈鹤一踏进来,便感受到了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压力。
    他整了整官袍,对着主位上沉默的男人躬身行礼。
    “下官沈鹤,见过将军。”
    “坐。”
    白止戈抬手虚扶,目光像两把刚淬过火的刀,直直钉在他身上。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发问,反而问起了宫里的事。
    “娘娘凤体如何?”
    沈鹤在下首落座,垂下眼帘,避开那道视线。
    “娘娘呕血伤了元气,虽已用药稳住,但仍未脱险。”
    他的回答滴水不漏。
    文士谦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温和地开了口:“沈太医,我们离京三年,听说几位旧友在朝中屡屡逢凶化吉,不知太医可有所闻?”
    沈鹤端茶的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。
    “文先生说笑了,下官只是一介太医,前朝之事,如何能知晓?想来是各位大人官声清正,自有天佑。”
    “沈鹤!”秦刚听不下去了,吼道,“都是自己人,别他娘的打官腔!是不是你在帮他们?!”
    沈鹤抬眼,目光平静得可怕。
    “秦将军,此话万万不可再说。”
    “下官人微言轻,担不起。”
    “传出去,非但下官是灭顶之灾,更会连累……无辜之人。”
    最后四个字,他咬得极重,像是在警告。
    白止戈一直没说话,只是听着。
    直到此刻,他终于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。
    “过去的事,你若不便说,我不逼你。”
    他身体微微前倾,整个人笼罩在烛火的阴影里,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,死死锁住沈鹤。
    “我只问你一件事。”
    “三年前,大婚之日。”
    “皇后的毒……你,知道多少?”
    轰。
    沈鹤的身体彻底僵住。
    他猛地低下头,死死盯着杯中摇晃的茶水,喉结疯狂滚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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