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瞬间浸透了他的里衣。
    他脸上却不敢流露分毫,只能将头埋得更低,用毕恭毕敬的姿态掩盖住手掌最细微的颤抖。
    直到皇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他才如蒙大赦,躬身退下。
    袖中的手,死死攥着那枚新的、足以烧穿皮肉的烫手山芋。
    回到太医院的值房,他立刻反锁上门,背靠着门板,才敢展开那枚小小的纸卷。
    上面的字迹极小,却笔锋清晰,内容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。
    “王侍郎与张御史,本月十六、二十三,两度夜会于金水桥畔画舫。”
    纸条上不仅精准地记录了时间地点,更附上了一句足以扭转乾坤的提示。
    “漕运之弊,不在核算,在源头。查押运记录与入库核查之差。”
    这……
    沈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    这个女人,日日躺在深宫暖阁,如何能对前朝官员的私下往来洞若观火?
    又如何能一针见血,点出连户部内部都未必能察觉的账目要害?
    她不是在演戏。
    或者说,她不仅仅是在演戏。
    这个女人的手,已经像无形的藤蔓,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朝堂的梁柱!
    沈鹤的内心,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    他是白将军旧部,对朝中这些构陷倾轧之事本就深恶痛绝。
    可要他为一个背弃了将军的女人传递消息,充当她的耳目和爪牙?
    这让他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屈辱与抗拒。
    然而,理智却在尖啸。
    拒绝的后果,他承担不起。
    而且,纸条上的内容若是真的,就能救下一个可能清白的官员。
    最终,对皇后的憎恶,对其手段的恐惧,以及内心深处对公道的一丝执拗,三者交织,迫使他做出了选择。
    他必须把消息送出去。
    但绝不能暴露自己。
    当夜,他模仿市井中匿名投书的手法,将关键信息重新誊抄,抹去一切来源痕迹,只留下查证线索,趁着夜色,塞进了崔敬府邸的门缝。
    次日早朝。
    王御史再次慷慨陈词,要求将崔敬下狱,深挖其背后的贪墨大案。
    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崔敬在劫难逃时,那个一直沉默惶恐的中年官员,却突然抬起了头。
    他奋起反驳,依据那封匿名信提供的方向,条理清晰地陈述了漕运流程中,押运记录与仓库接收记录之间可能存在的巨大漏洞。
    他恳请陛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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