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见微场长!京里来的文件!顾、沈、苏、叶四家……准予返京!文件……文件我放这儿了!”
喊声带着颤抖的尾音。
那人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,把手里的信封往地上一掼,转身就以逃命般的速度蹿回车上。
引擎发出一声轰鸣,吉普车卷起漫天尘土,仓皇远去。
看守大门的林家护卫看得目瞪口呆,面面相觑。
最后还是翠花闻声出来,看着远处那个孤零零躺在尘土里的信封,又看看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车屁股,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无语。
他挠了挠头,只好自己大步走过去,弯腰捡起那个沾了灰的信封。
他拿着信,径直走向场部小楼。
林见微正歪在沙发里,听着菜丸子和肉丸子两个小东西叽叽喳喳地讲着听不懂的笑话,指尖慢条斯理地转着一支细长的银簪。
翠花走进来,将信封递上,瓮声瓮气地禀报:“场长,刚外面来了个人,扔下这个就跑了。”
“说是……京里来的文件,关于顾先生他们准予返京的通知。”
林见微的动作停了一瞬,那支旋转的银簪在她指尖凝住。
她抬起眼,目光在那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落了一秒,红唇微抿。
随即,她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“隔壁不是有人吗?给他们拿去。”
她的语气平淡无波,好像那信封里装的,不过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。
翠花:“……是,场长。”
他立刻躬身,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,大步走向隔壁的办公室。
隔壁屋里,顾霆渊正对着下一季的作物轮作计划凝神。
叶骁的算盘珠子拨得有一下没一下,核对着最后的物资清单。
苏沐风在细细打磨一件木头小马,那是给小叶子做了一半的玩具。
沈清砚则刚从“香坊”过来,给林见微送新调的香谱。
满室都是一种忙碌中的宁静。
翠花推门进来,直接将信封放在离门最近的桌上,声音依旧瓮声瓮气:“顾先生,叶先生,苏先生,沈先生。”
“刚外面送来这个,说是京里来的文件,给你们的。”
他说完,不多停留,转身就带上了门。
屋内的四人,动作在同一时刻僵住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看起来无比寻常的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