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算是看明白了,这位场长在某些方面,真是……直白得有些可爱。
他立刻躬身,姿态恭敬:“场长,是我的疏忽。您看这样如何?我立刻安排人……”
“安排什么?”
林见微直接打断他,仿佛方案早已在脑中成型,语气是极致的理所当然与嫌弃。
“你们家,还有他们几家,不是都有老太太吗?”
“我看她们年纪大了,在外面风吹日晒也干不了什么正经活。”
“你让她们都过来,就在我这院子旁边的空屋里待着,给我把这两个小东西看好了!别让他们一天到晚缠着张妈!”
她顿了顿,又恶声恶气地补上一句威胁。
“要是看不好,吵到我了,就让她们全都去后山挖石头!”
顾霆渊听着这熟悉的、颠倒黑白的命令,和那句毫无杀伤力的“凶残”威胁,心脏非但没有一丝畏惧,反而被一股滚烫的暖流猛地攥紧!
感激!
是无与伦比的感激!
他正日夜为几位祖母的身体悬心。她们年事已高,即便干的是农场里最轻省的活,那份风吹日晒也足以摧垮她们的身体。
如今林见微这话,分明是找了个最冠冕堂皇、谁也挑不出错处的由头!
她将老人们从繁重的劳作中彻底解放出来,安置在最安全舒适的环境里,而她们的工作,仅仅是看护自家的孙儿!
这哪里是惩罚?
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!
他拼命压制着翻涌的情绪,声音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些许哽咽。
“是!场长!我明白了!我这就去安排!保证不会再让这两个小…小麻烦影响到您!”
他差点就顺口说出了“小祖宗”。
“赶紧去!”林见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像在驱赶一只苍蝇。
当晚,顾霆渊回到青砖小院,将林见微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
他甚至惟妙惟肖地学了她那“委屈”的抱怨和“凶恶”的威胁。
整个院子先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随即,爆发出山洪般的、难以置信的狂喜!
“真…真的?娘她们……不用再去晒场了?”
“就在场长院子旁边…看孩子?这…这……”
“这哪是干活啊!这分明就是让我们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