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对身心饱受折磨的他们来说,简直是天大的恩赐。
大家围着桌子坐下,就着昏黄的灯光,分享着简陋却温热的晚饭。
晚饭是张妈昨天给的粗粮饼子,配上一点翠花后来“顺手”塞过来的咸菜疙瘩。
可此刻嚼在嘴里,却仿佛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。
席间,话题自然离不开白天的奇遇和未来的打算。
叶家人最为兴奋,围着叶骁问东问西。
“骁儿,那账目复杂吗?王有财没给你使绊子吧?”叶父关切地问。
叶骁喝了一口热水,眼神里透着一股算计和兴奋,他压低声音:“账册票据堆得跟山一样,乱得很,明显是多年没认真打理过。”
“王有财那家伙,脸色难看,但场长发了话,他不敢明着阻拦。”
“我粗略翻了翻,里面的猫腻肯定不少!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挑战欲:“这下有的忙了,但这也是咱们的机会!”
“对!好好干!让林场长看看咱们叶家的本事!”叶母激动地抹了下眼角。
叶老爷子则捻着不存在的胡须,沉吟道:“查账的事,需谨慎,要拿准实据,切勿急躁。这既是林场长的考验,或许也是…一把刀。”
老人的目光深远,看得比年轻人更透彻。
顾家人和沈家人则都在聊他们的“本职工作”。
一时间,只有苏家人显得有些沉默。
苏沐风看着叶骁和沈清砚都有了明确的方向,自家却还不知前路如何,年轻俊朗的脸上难免露出一丝失落和焦急。
苏父苏母也暗自叹气,却强打着精神。
顾霆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他放下手中的饼子,沉稳开口。
“沐风,还有苏叔苏婶,你们不必心急。”
“我看这位林场长,行事看似…乖张随性,”他选了个比较中性的词,“但细想起来,却并非全无章法。”
“沈家通医,便让沈家配香给药;叶家擅经营,就让叶家接管账目;我们顾家…便让我们统筹管理。”
“她似乎很喜欢安排人帮她干活…还挺…知人善任?”
他说出最后四个字时,自己都觉得有些奇异,但事实似乎就是如此。
他继续道:“苏叔精通机械建筑,沐风你心灵手巧,也颇有艺术眼光…这都是优势。”
“明日我再去向林场长汇报管理章程时,沐风你跟我一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