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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,仿佛要炸开。
    内心的烦躁和憋屈无处发泄,只能化作更猛烈的动作,挥舞铁锹时带着一股狠劲,像是要把这该死的淤泥和命运一起劈开!
    叶骁的汗水混着泥浆,不断流进眼睛,火辣辣地刺痛。
    他用手臂胡乱去抹,结果只是将更多的污泥糊在脸上。
    沉重的负担压弯了他的腰,却压不垮他眼中那不服输的、带着戾气的光。
    每一步踩在淤泥里,都带着一种要将这泥潭踏碎的狠厉。
    而顾霆渊,沉默得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。
    他主动承担了最脏最累的活,在淤泥最深的地方,挥舞着最重的一把铁镐。
    每一次抡起,砸下,都带着沉闷的力量,泥浆四溅。
    手臂上贲张的肌肉线条坚硬,在阳光和泥水的映照下,闪烁着压抑的光泽。
    汗水在他宽阔的脊背上汇成小溪,混着泥浆无声流淌。
    他的眼神沉静得可怕,每一次喘息抬头的间隙,那道穿透水汽的目光都会迅速扫过岸上,锁定每一个亲人的身影,确认他们的状况,将那一道道痛苦的身影烙印在眼底。
    女眷和老弱孩童们,则被驱赶到渠岸上,负责将运上来的淤泥石块抬走,或清理杂草。
    太阳越升越高,渠岸的地面像一块被烤透的石板。
    灼热感隔着破烂单薄的鞋底,直透脚心。
    顾母佝偻着背,和年仅十三岁的女儿顾晓晓一起,咬牙抬着一个滴淌腥臭泥水的箩筐。
    绳索深深勒进她瘦削的肩膀,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。
    每一次迈步,她都眼前发黑,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炸开。
    旁边的顾晓晓拼命想为母亲分担更多重量,可箩筐的每一次晃动,都让她小小的身体踉跄不稳。
    沈母的双手早已被粗糙的箩筐边缘磨得血肉模糊。
    嫩红的皮肉直接摩擦在粗硬的竹篾上,每一次抓握都是酷刑。
    汗水浸入伤口,更是火烧火燎。
    苏母的脚踝不知何时扭伤了,此刻肿得像个馒头,青紫一片。
    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,钻心的疼痛让她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    她几乎是拖着那条伤腿在挪动。
    叶母的脚踝也高高肿起,步履蹒跚,但她更担心的,是不远处自己的婆婆和小女儿。
    她一边吃力地抬着筐,一边频频投去忧心如焚的目光。
    在更靠近渠水边缘的地方,四家老人们带着两个最小的孩子——四岁的苏大宝,和三岁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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