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你们想的那样!”
顾霆渊的低喝沙哑干涩,却像一道炸雷,在悲声震天的草棚里轰然炸响!
所有的哭骂声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,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望向他,惊愕,且不解。
顾霆渊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,在家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用一种极其压抑、甚至带着几分荒谬的语气,艰难开口:
“昨晚……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这句话,让刚刚凝固的空气再次碎裂!
“什么?!”顾母猛地止住哭声,瞪大了眼睛。
苏沐风满脸错愕:“什么都没发生?那你这一晚上……”
“她只让我写东西。”
顾霆渊的声音艰涩无比,复述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荒诞故事。
“写我们四家所有人,姓名、年龄、过往、特长、伤病……所有能写的一切。”
草棚内,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“写…写这个?”沈清砚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,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不解,“为什么?”
顾霆渊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只是命令,天亮前写完。”
“然后…她就自己看书,后来…她就熄灯睡觉了。”
他说出“睡觉”两个字时,语气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荒谬感。
“睡觉?!”叶骁失声叫道,满脸的匪夷所思,“那…那你这一晚上就…就坐在那儿写东西?!她什么都没干?!”
“是。”
顾霆渊眼中是同样的困惑与沉重。
“她只是…最后警告我,昨晚的一切,敢对外吐露半个字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复述着那道令人不寒而栗的命令,声音低沉压抑,像地底吹出的寒风。
“…她就把我们四家老小的皮,一层层扒下来,做成灯笼,挂在农场门口。”
死寂。
比之前更深的、带着冰冷寒意的死寂,彻底笼罩了草棚。
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,从极致的悲愤,瞬间转为极致的茫然、难以置信,和……一种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的、深入骨髓的寒意!
写档案?
睡觉?
然后是……扒皮做灯笼的威胁?!
这和他们预想的任何一种“伺候”的场景都天差地别!
这简直……让人毛骨悚然,又完全无法理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