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父母紧紧相拥,看着自己年轻的儿子,心如刀绞。
叶老夫人把小叶子搂得更紧,看向叶骁的目光满是锥心的痛楚。
草棚内,悲愤、绝望、压抑的泣音交织成一片,是人间炼狱的挽歌。
最终,在一片混乱的悲鸣中,顾霆渊抬手。
他轻轻,却无比坚定地,拂开了母亲的手。
那动作,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。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沈清砚、苏沐风、叶骁,眼神平静无波,却压下了所有声音。
“我年纪最长,是你们的大哥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上。
“护着你们,护着家人,是我的责任。”
“不必再争。”
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开,瞬间掐灭了所有的争论与悲鸣。
死寂,再次降临。
比之前更沉重,更令人窒息。
愁云惨雾笼罩着每一个人,连空气都粘稠得无法呼吸。
草棚外,打手不耐烦的吼声再次响起,像催命的符咒。
“他妈的!磨蹭什么!再不出来老子进去抓人了!”
顾霆渊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家人,那目光似要将他们的面容刻进灵魂深处。
然后,他猛地转身。
再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大步走向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,走向门外那片能吞噬一切的沉沉暮色。
吱呀——
门被推开。
顾霆渊的身影,决然而悲壮地,没入了黑暗之中。
草棚内,压抑到极致的痛哭与咒骂,终于如山洪决堤,轰然爆发!
***
一扇雕花繁复的厚重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。
门外呼啸的寒风,与草棚里隐约的悲泣,被彻底隔绝。
预想中令人作呕的暖香与淫靡之气并未出现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清冷的、混杂着书墨与某种昂贵冷香的味道,钻入顾霆渊的鼻腔。
他所预想的一切,荡然无存。
没有朦胧的纱幔,没有暧昧的灯光。
房间极大,奢华得近乎靡丽。
深色天鹅绒窗帘垂落,厚重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。
墙壁上挂着色彩浓烈、笔触狂放的油画。
壁炉里燃烧的火焰,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,照亮了奢华的陈设,也照亮了顾霆渊沾满泥泞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