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草棚那边,四大家族绝望的争执和推拒,才刚刚开始。
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。
只是这一次,执掌钥匙的人,换成了林见微。
***
浓重的暮色,死死压在农场西北角那几间摇摇欲坠的破败草棚上。
风从墙壁和屋顶的无数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湿泥的腥气,呜呜作响。
草棚内,空气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。
几盏灯芯如豆的煤油灯,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,只能勉强照亮几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稻草的霉味、汗水的酸馊气,还有化不开的绝望,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顾、沈、苏、叶四大家族的核心成员,无论过往何等尊贵,此刻都挤在这狭窄、肮脏、冰冷的空间里。
老人们裹着单薄破旧的棉衣,蜷在角落的草堆里,压抑着撕心裂肺的咳嗽。
女眷们紧紧搂着怀中懵懂或昏睡的孩童,眼神空洞,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。
几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围坐在一盏油灯旁,腰背挺得笔直,却掩不住眉宇间深重的疲惫与屈辱。
顾霆渊坐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,身形挺拔,冷硬的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更显锋利,整个人就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刀。
沈清砚坐在他对面,温润的面庞覆着一层寒霜,镜片后的目光,有针尖般的寒意。
苏沐风烦躁地抓着乱发,年轻俊朗的脸上只剩下桀骜的戾气。
叶骁则抱着手臂,背靠漏风的土墙,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自嘲,眼神却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。
死寂。
只有风声和角落里压抑的咳喘。
突然,草棚那扇破木门被“哐当”一声粗暴地踹开!
一个穿着林家打手制服、满脸横肉的汉子堵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根脏兮兮的皮鞭。
他目光如打量牲口般扫过棚内,最后落在油灯旁的几个青年身上,咧开黄牙,声音粗嘎难听:
“磨蹭什么?!老大那边都等急了!”
他唾沫星子横飞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恶意。
“天黑透之前,人必须送过去‘伺候’!再敢拖拉,老子让你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“伺候”两个字,被他咬得极其下流。
那声音像毒针,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脏。
棚内的空气瞬间冻结!
刺骨的绝望,淹没了所有人。
“畜生!禽兽不如!”顾老爷子猛地挺直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