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低着头,脚步匆匆地转身就走!
那姿态,是落荒而逃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“哒哒”声,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,充满了讽刺。
她那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,与刚才故作姿态的关切对比鲜明,让众人本就冰冷的心,又覆上一层寒霜。
几个老兵看着她的背影,眼中满是鄙夷和愤怒,低低骂了几句。
周政委看着苏曼仓皇逃离的背影,再看看悲痛欲绝的陆家人,重重地,耗尽所有力气般地叹了口气。
他转向仿若瞬间苍老了十岁的陆振国,声音嘶哑。
“老陆…你们…进去看看陆沉吧。”
“他…在等你们…”
陆振国用尽了毕生的意志力,才勉强站稳。
他搀扶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妻子,在女儿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中,推开了那扇通往生命尽头的门。
每一步,都像拖着千斤重担。
病房里,只有生命监护仪发出的,单调而冰冷的“滴…滴…”声。
死神的脚步。
陆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身上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子,连接着各种闪烁着冰冷光芒的仪器。
他双目紧闭,胸膛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。
秦婉扑到床边,死死抓住儿子冰凉的手,终于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恸哭。
“沉儿…我的儿啊…你睁开眼…看看妈…看看妈啊…”
陆晴也扑上去,哭喊着哥哥的名字。
陆振国站在床边,这位一生刚强的军人,看着儿子残破的身体,虎目之中,浑浊的老泪终于滚落下来。
他颤抖着伸出粗糙的大手,一遍遍,无比轻柔地抚摸着儿子冰冷的脸颊。
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
走廊外,绝望的悲泣声如潮水般隐隐传来。
病房里撕心裂肺的恸哭,更是像钝刀子一样,一刀刀割在门外每个人的心上。
周政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时间,每一秒都在宣告着那个无法挽回的终点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,一阵清脆,平稳,甚至带着点不紧不慢意味的高跟鞋声,由远及近。
哒、哒、哒…
这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瞬间刺破了压抑的悲泣,清晰地回荡在走廊里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。
走廊尽头,惨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