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径直走向靠窗那张她常坐,此时却无人敢靠近的空桌。
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,发出清脆又孤高的“哒,哒”声,为这场诡异的默剧打着节拍。
这“哒哒”声,化作实质的锤音,一下下敲在食堂另一角落的某张餐桌上。
那张桌子的气氛更为诡谲。
几个身着笔挺军装常服的男人围坐着,个个背脊挺直,眼神却控制不住地飘向门口那对焦点,又惊恐地瞟回他们中间那个气压低沉的男人。
陆沉。
一身松枝绿常服,肩上两杠三星的军衔格外醒目。
他坐姿标准如教科书,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。
那张轮廓分明的英俊面孔,覆盖着一层冰霜。
他周身散发的寒气,几乎要让他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凝结。
“咳……老陆,今天这牛肉,炖得不错哈?”
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上尉“老黑”,试图打破这片沉默,声音在安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另一名戴眼镜的少校在桌下踹了他一脚,用眼神疯狂警告:找死吗!没看团长已经快成一座人形冰山了?!
老黑也惊觉失言,讪讪地缩了缩脖子,埋头猛吃碗里的面,动作凶狠。
陆沉没有出声。
他握着筷子的手,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,手背上血管凸起。
他面前那碗面,几乎未动。
他所有的感官,都凝聚在那由远及近的“哒,哒”声,和那两道刺眼的人影上。
“啧,瞧瞧,真是形影不离……”
“真把这当成自家后花园了?领着‘生活助理’招摇过市?”
“生活助理?嗤!谁家生活助理能进S级保密实验室?还能晚上‘留宿’指导工作?骗鬼呢!”
不远处的议论声压得再低,也一字不漏地钻进耳朵里。
每一句,都让陆沉下颌的线条绷得更紧。
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强行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,混杂着暴怒,难堪与剧烈钝痛的浊气。
“妈的,欺人太甚!”老黑忍无可忍,压着嗓子骂了一句,拳头捏得骨节作响,“团长,要不咱……”
“吃饭。”
陆沉终于开口。
两个字,低沉沙哑,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是命令。
他夹起一筷子面条,机械地送进嘴里,咀嚼的动作僵硬麻木。
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