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移步寝殿,在染染身侧坐下,将暗卫探得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。
他握住她的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,
“六岁的孩子,已经知道要忍辱负重、韬光养晦。
我竟还心存侥幸,觉得他年纪尚幼未必会记恨。”
染染轻轻回握他的手,心念微动召唤出机器人护卫,将一个小瓷瓶递给它,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那道玄色身影接过瓷瓶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沈寂将她的手攥在掌心,低声道:
“染染谢谢你愿意替我周全,也谢谢你……没有怪我优柔寡断。”
染染弯起唇角,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:
“你是国师心怀仁善,对孩子心软是人之常情。”
沈寂紧紧拥着她,喟叹道:“有妻如此,夫复何求。”
染染弯起眉眼,伸手勾住他的脖颈,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,随即退开,换了个话头:
“阿寂,你在星象图谱上做的批注,我翻了几页有些地方看不太明白。”
沈寂温柔道:“哪里不明白?我讲给你听。”
染染歪头看他,眼底盛着细碎的光,“你带我去观星台,对着真正的星空讲好不好?”
沈寂自然无有不应。
马车从国师府驶出,一路往皇宫观星台而去。
夜风拂起车帘一角,露出街巷间零星的灯火。
马车在宫门前停下。
守门的禁军远远望见国师府的徽记,连查验都省了,直接放行。
沈寂牵着染染下车,一路穿过重重宫阙,往观星台走去。
登上台顶,整片星空豁然铺展在头顶。
今夜无云,银河横贯天际,繁星如碎钻洒满墨色天幕。
观星台中央立着巨大的浑天仪,青铜构件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沈寂牵着她的手走到浑天仪旁,从身后环住她的腰,下巴轻搁在她肩头。
他抬手指向西北方一颗格外明亮的星辰,
“看到那颗最亮的星了吗?此为北辰,便是世人所说的帝星,主皇权国运。
身侧那颗稍暗的星辰,是为辅星,辅佐帝星,制衡朝局。”
他的手指又指向另一片星域,一颗赤红色的星辰孤独地悬在天际。
“那颗是荧惑,主兵戈杀伐。
你看它旁边那两颗极小的伴星,是上月才出现的。
星象上说,边陲将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