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婉宁心头郁结满腔,正满心烦躁,接过茶盏便仰头猛灌了一大口,温热的茶汤入喉,却丝毫无法消解她胸中的戾气。
她重重将茶盏磕在桌面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母亲不必再劝。”
她垂下眼帘,指甲在锦帕上一下一下地划着,声音低沉阴冷:
“我得不到的人、得不到的一切,旁人也休想拥有!
终有一日,我定要让那个女人,尝遍世间苦楚,生不如死!”
可她不知道,方才那盏温热的茶汤里,已悄然融入了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。
半年之后便会毒发身亡,届时旁人只会当她身子亏空、隐疾发作。
……
夜色如墨。
将军府寝殿内烛火已燃了大半,暖黄的光透过绡纱帐幔,在两个身影上投下朦胧的光晕。
楚砚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后颈……
染染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,衬得那张泛着薄红的脸愈发娇艳。
“染染……”
他在她耳边低喃,嗓音沙哑:
“我爱你,好爱你。”
染染侧过头,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对上他灼热的目光,轻声道:
“那就好好爱我吧。”
楚砚眸色骤然一深,俯身封住了她的唇。
烛火在帐外摇曳了一整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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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*??~??)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,楚砚才将早已累极的人儿拢进怀里。
染染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,迷迷糊糊往他温热的胸膛上蹭了蹭,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沉沉睡去。
楚砚毫无睡意,想到她今日就要离开心中满是不舍。
他支着头侧躺在她身旁,目光一瞬不瞬地描摹着她的睡颜,眼神中满是眷恋。
看了许久,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。
今日早朝不能不去,朝堂刚刚稳定,多少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他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,替她掖好被角,这才转身更衣入宫。
散朝归来已近午时。
楚砚大步跨进寝殿,脚步却在看见纱帐中那道安睡的身影时骤然放轻。
染染还在睡,侧身蜷在锦被里,一只手搭在他昨夜枕过的软枕上,睡相安稳。
他脱了外袍,轻手轻脚地躺回她身侧,重新将人连人带被捞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