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旁边挪了挪,让出半边软榻。
楚砚挨着她坐下,顺手将她手里的书抽走搁在一旁,长臂一伸便把人捞进了怀里。
“今日朝上可有什么事?”染染顺势靠在他胸口,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朝服上的盘扣。
“没什么大事,都是些例行政务。”
楚砚低头嗅了嗅她发间的清香,“户部报了今秋的赋税,兵部递了边防的折子,还有几个言官为着鸡毛蒜皮的事吵了半日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取出几封尚未批完的奏折,摊在旁边的小几上。
染染便倚在他身侧,看他批阅。
楚砚右手执笔,左手仍揽着她的腰,一刻不肯松开。
染染偶尔探头看两眼,见有写得啰嗦的折子,便笑着点评两句。
楚砚被她逗得唇角微扬,索性将其中一封递给她:“你来帮我批。”
“摄政王的折子,我哪敢乱批。”染染推回去。
“有何不敢。”楚砚握住她的手,将朱笔塞进她掌心,自己从身后环住她,带着她的手在折子上落笔。
两人就这般半倚半靠地批完了所有的折子。
入夜,染染靠在他怀里,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垂落的一缕墨发,轻声开口:
“还有一件事,赵婉宁那边,我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楚砚低头看她:“你说。”
“她当初造谣我是细作,是要置我于死地。
如今只是被禁足、抄一半家产,过两年照样出来作威作福。
我不可能让她继续享受荣华富贵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楚砚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让我的人去给她下一种慢性毒,大约半年后才会毒发。
届时他人只会当她身子亏空、隐疾发作。”
染染仰起脸看他询问,“你觉得我狠毒吗?”
楚砚嗤笑一声,抬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:
“她想要你的命,你只是还回去罢了,若这算狠毒,那我战场上杀的那些人,岂不是罪大恶极?”
染染弯起唇角,伸手勾住他的脖颈,凑上去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:“我的将军,三观真正。”
楚砚眸色一暗,翻身将她压在身下,嗓音低哑:“既然这般欣赏,不如好好奖励一下?”
纱帐垂落,掩住了满室旖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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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染染醒来时,身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