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……”
他张口想喊人,却发现舌头像是被灌了铅,吐出来的字音含糊不清,连自己都听不出在说什么。
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,天旋地转间,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从龙椅上滑落,重重摔在金砖地面上。
总管太监一看皇帝倒在地上,吓得魂飞魄散,扑上去连声呼喊:“陛下!陛下!来人呐!快传太医!”
御书房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太医院院正带着几名资深御医火速赶来,轮番诊脉之后,几人面面相觑,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。
院正跪在龙榻前,颤声禀报:“禀总管,陛下脉象浮滑而涩,乃是风邪入体、经络瘀堵之象,似有中风之兆。”
总管太监脸色煞白:“那、那陛下何时能醒?”
院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斟酌着措辞:“此症凶险,臣等必将竭尽全力施救,只是……陛下何时苏醒,臣等实在不敢断言。”
总管太监脸色惨白如纸,踉跄着后退半步。
帝王昏迷不醒的消息传出皇宫,整座京城瞬间哗然震动。
楚砚反应最快,当即调动禁军,以守护帝王安危、严防奸佞趁乱作乱为由,将皇帝寝殿层层围住,戒备森严如同铁桶。
他立在殿外,周身凛冽气势压得一众宫人内侍噤若寒蝉,无人敢抬头直视。
“从今日起,陛下寝殿防务交由禁军全权接管,无本将亲手令牌,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。”
这话一出,各方势力瞬间蠢蠢欲动。
慈宁宫那边,太后闻讯后沉默了整整一炷香。
她指尖缓缓捻动碧玉佛珠,面上神色平静无波,眼底却早已暗流翻涌。
皇帝正值盛年,皇子尚且年幼,若是帝王长久不醒,国本动荡,正是她掌权的最好时机。
“去,请安王即刻入宫见哀家。”
安王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,虽无朝中实权,却在宗室宗亲之中极有话语权,足以帮她稳住朝堂舆论。
安王很快入宫行礼:“太后召见,可是忧心陛下龙体?”
太后屏退所有下人,只留心腹嬷嬷在旁,直言不讳:
“皇帝昏迷不醒,皇子年幼无法理政,朝堂国本不可一日无主。
哀家打算循前朝旧例,垂帘听政,暂且代管朝中诸事。”
安王眼前一亮,连忙躬身附和:“太后圣明!此举皆是为江山社稷安稳,臣必定全力拥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