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染闭着眼,含糊地嘟囔了一句“别闹啦”,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楚砚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,也阖上了眼。
然而有些人,注定不安生。
清宁郡主府。
赵婉宁从慈宁宫回来后,便将自己关在寝房里,摔了满屋的瓷器花瓶,碎瓷片铺了一地,侍女们跪在廊下瑟瑟发抖,谁也不敢进去。
“贱人!贱人!该死!该死!”
赵婉宁攥着一只幸存的茶盏,指节泛白,眼眶通红。
她的贴身侍女秋禾小心翼翼地绕过满地的碎瓷,端着一盏新沏的安神茶上前,柔声劝道:“郡主息怒,何必为了那种人伤了身子?”
“我如何能不气!”
赵婉宁抬手将茶盏狠狠砸落地面,滚烫茶水四溅,厉声嘶吼:“他宁愿选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也半点不肯多看我一眼!”
秋禾被碎瓷溅得后退半步,却不敢躲,只低着头等自家主子发泄完。
赵婉宁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静下来。
她缓缓坐到妆台前,盯着铜镜中自己那张艳丽却扭曲的脸,眼底渐渐浮起一层阴毒的光。
“我不能就这样算了。”
她的声音低而冷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得不到的,谁也别想得到。”
秋禾心头一紧,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:“郡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散播消息出去。”
赵婉宁抬起眼,铜镜中映出她微微勾起的唇角,那笑意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凉,
“就说镇国将军府里那个女人,来路不明、身份可疑,很可能是他国派来的细作。”
秋禾脸色一变,犹豫道:“郡主,这若是被查出来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赵婉宁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
“谣言这种东西,只要传得够广,谁还管真假?等满京城都在议论她是细作的时候,就算楚砚想护她,也要看朝廷答不答应。”
她站起身,踱到窗边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语气里带着几分残忍的快意:
“何况,陛下本就忌惮楚砚手握重兵、功高震主,日夜想着制衡打压。
我递上这个把柄,陛下只会顺水推舟,借机发难。”
秋禾不敢再劝,躬身领命:“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赵婉宁没有回头,只轻轻摆了摆手。
不过一日光景,流言便席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