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矫情处,他蹙眉;看到有趣处,他闷笑。
倒比话本本身还有意思。
染染拈了一颗葡萄塞进他嘴里,随口问道:“阿砚,你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楚砚将葡萄咽下去,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:“只有一个母亲,父亲几年前旧伤复发没救过来,走了。”
染染握住他的手,十指扣紧。
他反手将她的手指攥在掌心,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,温声道:“都过去了,如今你来了比什么都好。”
“那明日我去拜见伯母。”染染说。
楚砚点头,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好,母亲一直头疼我的婚事,催了不知多少回,明日见了你,定会十分高兴。”
两人又说了会儿话,楚砚看她眼皮开始打架,便将话本从她手里抽走。
俯身把人打横抱起,往浴池走去,亲自伺候她沐浴,随后将她抱到床上,掖好被子。
染染困意朦胧,伸手拉住他的衣袖,含糊道:“阿砚,睡吧。”
楚砚心中一软,躺在她身侧,把她往怀里拢了拢。
染染寻了个舒服的姿势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翌日清晨,天光大亮,暖融融的晨光透过窗棂,洒进寝殿。
染染悠悠转醒,睁眼便撞进楚砚深邃温柔的眼眸里。
他早已醒转,支着头侧躺在一旁,静静凝望了她许久。
“怎么不早些叫我呀,都睡迟了。”染染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声音慵懒。
楚砚眸底笑意渐浓,俯身下去,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,语气温柔宠溺:“看你睡得安稳,想让你多歇息片刻,不必急着起身。”
染染心头一暖,忍不住轻笑,伸手轻轻推了推他,柔声说道:
“快起身吧,今日要去拜见伯母,总不能空手前去,你陪我去街上,挑些合适的伴手礼。”
楚砚全无半分异议,事事都依着她,当即起身,伺候她梳洗更衣。
两人一同用过早膳,换了一身得体的常服,便携手并肩,一同出了将军府。
往城中最热闹的东市而去。
马车里,染染掀着帘子往外看,楚砚便挨着她坐,手臂虚虚环在她腰后。
不多时,马车抵达东市口。
街市上人声鼎沸,烟火气十足,沿街商铺鳞次栉比,各色铺子琳琅满目,商贩的吆喝声、路人的谈笑声此起彼伏,卖珠花首饰、绫罗绸缎、滋补药材、点心蜜饯的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