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中官场人人自危,再蠢的人也看明白了。
柳家、赵家、钱家,这三家倒台的由头虽然各不相同,但都指向同一个源头。
那日河畔,柳依依带着赵媛媛和钱芳华,当众辱骂了一个戴帷帽的女子。
而那个女子,是新帝曾经捧在心尖上的人。
一时间,京中所有纨绔子弟都被家中长辈耳提面命,再三警告:出门在外把眼睛放亮,千万不能随便招惹女子。
更别去梨雪坊撒野,否则柳侍郎就是前车之鉴。
……
梨雪坊屋内。
季离俯身将脸埋在染染颈窝,满心愧疚,
“抱歉染染,因为我的缘故,让你被这些糟心事打扰了清静。”
染染含笑调侃:
“这哪能怪你,谁让季公子这般出众,京中贵女为你争风吃醋,闹得沸沸扬扬,我不过顺带被迁怒几句罢了。”
季离抬头看她,桃花眼里满是无奈苦笑:“是,都怪我,以后就脸遮起来,只给你一个人看。”
他说着,当真抬手拿起一旁的素色纱巾,故作认真地要蒙住自己的脸,一副较真乖巧的模样,瞬间逗得染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伸手轻轻拍开他的手,眉眼温柔,不再逗他:
“好啦,说正经的,这次多亏阿战及时出手,严惩了这些人,我理应进宫一趟,当面谢过他。”
季离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声音闷闷的:“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?”
染染软声道:“我自己去就好,宫里又没人敢欺负我,晚点就回来陪你。”
季离抿了抿唇,没再说话,只是俯身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鼻尖蹭着她的颈侧,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狐狸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里藏不住的失落:
“那你早些回来,我等你。”
染染仰头,轻轻在他唇上一吻,温柔应下。
简单道别后,她整理好衣衫,登上备好的马车,车轮缓缓前行,朝着皇宫而去。
染染踏入御书房时,厉战仍在批阅奏折。
听见脚步声,他几乎下意识抬眼,周身冰冷凌厉的帝王气场瞬间消散,只剩满眼温柔。
“染染,你来了,刚好带你去看一处地方。”
他放下朱笔快步上前,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。
染染笑着任由他牵着,跟着他走出御书房。
穿过层层宫廊,朱红宫门缓缓敞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