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离你怎么有空来逛庙会?往日里请你过府唱曲都请不动,原来竟是陪着这么个……遮遮掩掩见不得人的女人?”
她身旁的圆脸少女立刻接话,故意拔高了声音:
“连脸都不敢露,莫不是长得太丑,怕污了大家的眼睛?”
另一个贵女掩着嘴轻笑:
“媛媛,你这话就不对了,说不定人家是长得太好看,怕被旁人瞧了去呢?
不过嘛……我瞧着这身打扮,也不像是哪家的千金。”
柳依依下巴微微扬起,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恶意。
季离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。
他将染染往身后护了护,原本周身那股慵懒风流的气息荡然无存,声线骤然转冷:
“我的人,轮不到你们置喙。”
“你的人?”
柳依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声音陡然拔高,
“季离!你不过是个供人取乐的伶人!我爹是堂堂吏部侍郎,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!”
她伸手指着染染,气得指尖发抖:
“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,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?京中多少名门贵女倾心于你,你偏偏选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!”
“闭嘴。”
季离那双眼尾天生带媚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杀意,
“再敢说她一个字,我割了你的舌头。”
柳依依被他眼里的冷意逼得后退一步,随即涌上心头的是更大的屈辱和愤怒。
她红着眼眶,猛地一跺脚,对身后的护卫尖声道:
“你们还愣着做什么!给我上去教训那个贱人!”
七八个护卫面面相觑,犹豫了一瞬,到底不敢违逆自家小姐的命令,拔刀便要上前。
然而他们的刀还没完全出鞘,四周的暗处便无声无息地掠出数十道黑影。
那些人身着玄衣,面覆银具,落地无声,瞬间将柳依依一行人团团围住,手中短刃在月色下泛着冷光。
围观的百姓被这阵仗吓得纷纷后退,河岸边顿时空出一大片。
柳依依的护卫们僵在原地,刀拔了一半便再也拔不动了。
他们都是侍郎府的普通护卫,哪里见过这种阵势,一个个脸色发白,手都在抖。
柳依依也吓住了。
她没想到季离身边竟然带着这么多人。
“你、你——”
她又惊又怒,眼眶通红地瞪着季离,“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,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