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之时,梨雪坊内灯火柔和。
四下无人,季离终于不必再伪装掩饰,上前一步牢牢将染染拥入怀中,低头热切吻了上去,嗓音沙哑:
“染染,我好想你。”
染染抬眸望他,媚眼如丝,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,任由他沉溺在这份迟来的温存里。
帘幔轻垂,掩去一室缱绻旖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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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*??~??)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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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番温存过后,染染浑身酸软,懒懒窝在季离怀里,半点不想动弹。
季离一手支着头,侧身看着她,指尖轻轻卷过她散落的发丝,在指尖慢悠悠绕着,桃花眼里满是餍足,时不时低头,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屋外廊下,季离的两个手下望着自家主子那间灯火通明的屋子,只觉得后脖颈一阵阵发凉。
那是凛王的女人。
他家主子把人凛王的女人给睡了。
“你说……”
一个手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拿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同伴,
“凛王会不会连夜派兵把咱们梨雪坊给踏平了?”
同伴语气沉痛得像在交代后事:
“要不……咱们先把包袱收拾好?到时候跑起来也利索点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四个大字,准备后事。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季离与染染形影不离,俨然一对蜜里调油的新婚眷侣。
梨雪坊的日子过得惬意又自在。
季离推掉了所有演出,整日只守着染染一人。
这消息一传开,京中那些倾慕季离的女子顿时心碎了一地。
茶余饭后全是酸话,有人说那女人定是狐狸精转世,有人说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季大家。
与梨雪坊的惬意安稳不同,大雍朝堂之上人心惶惶。
皇帝脾性一日比一日暴躁易怒。
起初只是在朝堂上多斥责了几个大臣,众臣尚能忍气吞声,只当陛下近日操劳国事心绪不佳。
可渐渐的,皇帝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,理由也越来越匪夷所思。
一时间满朝文武人人自危。
朝臣们私下怨声载道,却无人敢直言进谏。
有几位忠心老臣悄悄去往太医署,想打听皇帝的病情,可太医院院正本就是厉战的人,
面对询问,只摇头叹气,称陛下脉象并无大碍,只是肝火亢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