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隐忍伪装,等的就是这一个时机,报陆珩的救命之恩,完成她的使命。
暗卫低声道:“主子吩咐,此事办妥,保您后半生无忧,离京归隐,再无人打扰。”
淑妃轻轻颔首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回去告诉主子,臣妾定不辱命。”
……
淑妃端着一盅温热滋补的安神汤,莲步轻缓地走入了养心殿。
此时的皇帝,正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,心神不宁到了极致。
派出去的十几名暗卫,这么久还没回来复命。
可他抱着侥幸,暗卫并未携带任何皇家信物,就算全军覆没,死无对证,也绝不可能牵连到自己身上。
只是心底那股躁意怎么也压不下去,满脑子都是那日惊鸿一瞥的戚染染,越想,那股占有欲便越疯长。
抬眼看见端着汤盏缓步上前的淑妃,他心底的烦躁才稍缓了些,目光扫过她端庄柔和的脸,下意识便在心里和染染对比。
眼前的女子再温顺得体,比起染染那一眼便能夺人心魂的清冷风华,终究是黯淡平庸,天差地别。
“陛下连日忧思国事,龙体劳顿,臣妾特意炖了安神汤,陛下趁热饮用吧。”
淑妃眉眼低垂,语气温柔缱绻,动作规矩得体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
皇帝从未对她有过半分疑心。
后宫妃嫔侍奉汤食本就是常态,更何况是这个安分守己了数年、连争宠都不会的淑妃。
他毫无防备地接过瓷盏,仰头便一饮而尽。
汤汁温润香甜,滑入喉咙,没有丝毫异状。
可不过瞬息之间,撕裂般的剧痛便猛地席卷了五脏六腑,像是有无数把刀在里面狠狠搅动。
皇帝瞳孔骤缩,手里的空瓷盏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碎成了几片。
他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,倒在地上,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眼前依旧温顺柔弱的女子,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嘶哑的嗬声:
“你……竟敢……”
“怪只怪陛下动了不该动的人。”
淑妃神色依旧柔和,眼底却一片寒凉。
她缓缓后退半步,避开了地上溅过来的污渍,平静地看着他在地上挣扎,气息一点点消散,直至彻底没了动静。
皇帝断气的瞬间,淑妃便立刻行动起来。
她召来自己的心腹宫女,以皇帝突发急症为由,控制住了养心殿内所有的太监宫女,不许任何人出入,走漏半分消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