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春日正好,御花园里种满了奇花异草,正好趁这个机会跟着我入宫散散心,也好见见京中其他世家的女眷,别总闷着自己。”
染染看着陆母眼底真切的关切与期待,那一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陆母待她一向亲厚,处处为她着想,她实在不忍拂了长辈的好意。
她温婉一笑,轻轻颔首:
“伯母说得是,染染听您的,陪您一同入宫赴宴。”
陪着陆母说了会儿家常,染染回到寝殿。
陆珩上前牵着她的手,低声问:
“真想去?”
染染偏头看他,眉眼弯弯:
“你放心不下的话,陪我去便是。”
陆珩握紧她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,没再多说什么。
……
赏花宴定在三日后。
这日天朗气清,宫门口车马如龙,各府女眷珠围翠绕,三三两两地说笑着往御花园走。
春日的御花园本就美不胜收,丽妃又特意命人添了数百盆名品花卉,姹紫嫣红争奇斗艳,倒确实是一派盛景。
陆母带着染染到得不算早也不算晚,刚进御花园,便有宫女上前引路,将两人引到席位落座。
染染身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,面上覆着一层薄纱,只露出一双清澈温润的眼眸,安静地坐在陆母身侧,不言不语,眉眼温婉。
可即便如此,她周身淡然出尘的气质,还是引得周遭的贵女、嫔妃频频侧目,细碎的窃窃私语声也渐渐响了起来。
“那位便是那位姑娘吧?”
“怎么一直戴着面纱?难不成是流言夸大,容貌不过如此,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?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,没看见陆相今日也跟着来了,就在那边水榭上呢。”
众人议论间,都忍不住往不远处的水榭望去。
陆珩正站在水榭中,与几位相熟的朝臣寒暄,周身自带几分清冷威仪,看似在与人交谈,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花厅染染的身上,寸步不离,满是护着的意味。
在场的嫔妃与贵女们看在眼里,心中皆是百感交集,有艳羡陆珩对染染的上心,也有暗自嫉妒的,更多的则是对面纱下容颜的好奇,一个个目光都紧紧黏在染染身上。
丽妃坐在花堂主位上,一身石榴红织金宫装,衬得她明艳照人,尽显盛宠威仪。
她微微侧首,不动声色地给下首坐着的一位林常在递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