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内侍总管端着鸩酒走进来的时候,她声嘶力竭地喊道:
“我不甘心!我不甘心啊!”
最终,她还是被强行灌下了鸩酒。
……
时间匆匆而过,转眼便到了染染娶夫的日子。
这日清晨,天光尚未大亮,皇宫栖凤阁内便已灯火通明。
仆从们穿梭于回廊之间,红绸自正门一路铺至内院,廊下悬着成排的龙凤喜灯,烛火映着描金的灯罩,将整座宅院照得流光溢彩。
院中的老槐树上系满了红丝绦,晨风拂过,丝绦便如流霞般轻轻飘荡,簌簌作响。
染染的婚服是女帝命尚衣局赶制出来的,正红的锦缎上绣着金凤展翅的纹样,凤尾自肩头蜿蜒而下,一直延伸到曳地的裙摆,每一根翎羽都是用极细的金线掺了孔雀羽绣成,在烛光下流转着华美的暗光。
“殿下生得可真好看。”
替她描眉的女官忍不住低声赞叹,手里的眉笔差点描歪了去。
染染弯了弯唇角,没有接话。
她望着铜镜中那张被盛装衬得愈发昳丽的面容,心底漾开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。
今日,她要将他们六人,名正言顺地娶回身边。
女官替她戴上凤冠。
赤金打造的九尾凤钗衔着一颗鸽血红宝石,垂下的流苏是细如发丝的金链串着米粒大的东珠,轻轻晃动时便发出细碎的声响,映得她眉眼之间多了一层说不出的矜贵。
“殿下,吉时将至。”掌事女官躬身提醒。
染染颔首,扶着女官的手站起身来。
她抬步跨出了栖凤阁的门槛。
轿辇已候在阶下。
十六人抬的凤辇披红挂彩,轿顶缀着拳头大的东珠,四角垂下的流苏在晨风中轻轻摇曳。
仪仗自栖凤阁一路排到宫门,旌旗猎猎,鼓乐齐鸣。
“殿下起驾——”
内侍总管拖长了声调,拂尘一甩,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便缓缓动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,城东戚宅。
红绸铺地,喜灯高悬,与皇宫遥相呼应,满院喜庆。
正厅之内,六位郎君皆已换上正红婚服,端坐于席,各有风姿,却都难掩眼底的紧张与期待。
萧逸性子最急,频频望向门外,坐立难安。
凤祁神色淡然,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袖缘;
其余几人,亦各有小动作,心绪难平。
“来了!殿下的仪仗到巷口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