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点了点头,神色平静,
“逸儿要成婚了,我想随他一同过去,也省得他两头牵挂。”
萧蘅没再多说什么,只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美貌男侍,抬了抬下颌:
“备笔墨。”
那男侍愣了愣,连忙躬身应是,快步去取了笔墨纸砚来。
萧蘅提笔,蘸墨,笔走龙蛇,一封和离书一气呵成。
她搁下笔,拿起那纸和离书递了过去。
许文双手接过和离书,指尖微微发颤,
“多谢妻主。”
萧蘅摆了摆手道:
“去吧。”
许文对着她深深行了一礼,转身离去。
他的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。
许文回到院子时,萧逸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,远远瞧见他的身影便大步迎了上来。
“爹!怎么样?”
许文将那纸和离书递给他看,唇角笑意难掩:
“成了。”
萧逸接过来看了一眼,咧嘴笑道:
“太好了!爹,咱们这就收拾东西,今晚就搬!”
许文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屋内。
当天傍晚,萧逸便带着许文和一队心腹,连人带东西,浩浩荡荡地搬进了城东的戚宅。
……
翌日,两人穿戴整齐,相携往前厅走去。
前厅里,凤祁、赢月、谢玉衡、萧逸、隐五人已经到齐了,正围坐在桌旁吃茶等候。
只是今日多了一个人。
许文坐在萧逸身侧,腰背挺得笔直,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上,神色间带着几分拘谨。
听见脚步声,厅内六人齐齐抬眸。
“妻主。”几道声音异口同声。
染染弯唇浅笑,眸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许文身上。
她缓步走上前,微微福身,声音温和:“许伯父。”
许文连忙站起身虚扶了一把,
“好孩子,快别多礼,伯父此番贸然前来,叨扰你了。”
染染摇了摇头,神色认真:
“不叨扰,伯父是阿逸的父亲,便是一家人,往后只管安心住下。”
许文喉头滚动了几下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后只化作一声微微发颤的“好”。
萧逸在一旁看着,嘴角翘得老高,伸手扶许文重新坐下,又亲自给染染拉开椅子,殷勤得不得了。
侍从鱼贯而入,精致的早膳流水般摆满了桌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