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影卫也悄无声息地躬身退离,殿内只剩影卫统领单膝跪地,垂首等候指令。
女帝松开掌心,将被攥得褶皱不堪的纸条递了过去,声音冰冷:
“去查慕容贵君、镇北大将军,连同皇太女的身世,一并彻查。”
“臣领旨!”
影卫统领双手接过纸条,沉声应下,随即身形一晃,便消失在御书房的阴影之中。
女帝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御书房里,她抓着龙椅扶手的手慢慢收紧,指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。
那是她枕边相伴的人,是她盛宠多年的慕容贵君,更是她亲自册立、悉心教导的皇太女。
若这纸上所言句句属实,那对背主私通的狗男女,还有那个冒领皇家血脉的野种,全都罪该万死!
……
夜色如墨,赢府。
赢月独自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幅画像,手边是一只白玉酒壶。
画像上的女子眉眼温柔,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,光是看着便让人觉得心里软成了一汪春水。
他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酒壶空了,他又斟满。
书房四壁挂满了画,有工笔的,有写意的,有她坐在花树下看书的,有她抱着女儿逗弄的,有她倚在窗边望着远方的。
每一幅画上的面孔都一模一样,那是他从小到大,夜夜梦见的人。
梦里的妻主。
他派人找了很久,始终杳无音讯。
赢月仰头灌下一杯酒,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烧得他眼眶发酸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描摹过画像上女子的眉眼。
“你到底在哪里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
“你知不知道,我找了你多久。”
他早早就遣退了所有下人,书房门虚掩着无人打扰。
酒意上涌,他眼前的一切都蒙着一层朦胧的水雾,视线渐渐模糊。
就在这时,门口缓缓出现一道月白色的身影。
眉眼如画,身姿清浅,分明就是画像上,他描摹了千万遍的人。
赢月心头一震,撑着书案猛地站起身,紫檀木桌沿被撞得轻晃,白玉酒壶滚落地面,残酒洒了一地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踉踉跄跄朝门口走去,靛蓝色锦袍的下摆拖过酒渍,洇出深色水痕。
走到那人面前,他醉意朦胧的狭长眼眸里,盛满了小心翼翼的希冀,又掺着几分不敢确认的惶然,声音低哑发颤:
“妻主?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