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放慢了速度,任由马儿踏着碎步往前走。
草场尽头是一片缓坡,坡下有一汪小湖,湖水澄澈,倒映着蓝天白云,岸边生着几丛野蔷薇,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。
“累不累?”容临问她。
“还好。”
染染勒住马,在湖边停下,深吸了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,
“这里不错。”
容临翻身下马,走到她身边,伸出手臂扶她下来,
“坐一会儿?”
染染搭着他的手跳下马,脚刚落地,腿弯就软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栽。
容临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,把人稳稳接进怀里。
他低笑,“还说不累?”
染染仰头瞪他,辩解道:
“太久没骑了,一时没站稳罢了。”
容临也不戳穿她,扶着她走到湖边一块平整的青石旁,解下自己的外袍铺在上面,按着她坐下。
他自己也坐了下来,长腿随意伸展,一手撑在她身侧,另一只手很自然地覆上她的腿弯,不轻不重地揉着。
两人在湖边又坐了一会儿,容临的手始终没离开她的腿弯,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。
染染被他揉得舒服,靠在肩头,看湖面上的碎金般的光斑随着水波轻轻晃动,一时安静下来。
两人就这么靠着坐了片刻,直到日头稍稍西斜,容临才扶着她缓缓起身。
“该回宫了。”
染染点点头,温顺地任由他扶着重新上马。
容临翻身上了追风,控着缰绳让马儿慢吞吞踱步,始终跟在她的白马侧后方半步远的地方,护得稳妥。
染染侧头看了他一眼,忽然弯眼一笑,手里的缰绳轻轻一紧,白马便撒开蹄子往前窜了两步。
容临低笑一声,脚下微使力,追风立刻默契地跟上去,依旧稳稳缀在她身侧,不远不近。
……
翌日散朝后,他径直往凤仪宫走,太监总管抱着厚厚一摞奏折跟在身后默默相随。
他一跨进殿门,便直奔染染而去,开口便问:
“今日想去哪儿?”
染染闻言睨了他一眼:
“陛下不是还有奏折要批?”
容临上前伸手搂住她,语气理所当然:
“政事不急,陪皇后才是要紧事。”
染染被他哄得唇角微扬,想了想道:
“闷在宫里无趣,出宫走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