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连忙拿起一旁烘得温热的软绒锦巾,小心翼翼地裹住她的身子,柔声哄道:
“是朕的错,让朕的皇后受累了。
来,朕抱你回寝殿,回去给你好好揉手,好不好?”
说着,他稳稳打横抱起染染,脚步轻缓地走出浴池。
小心地将她放在铺着云绒软褥的龙榻上。
染染一沾到柔软的榻面,就赌气似的拽过锦被裹在身上,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:
“不要理你,我要睡觉了。”
沈砚之看着她这副可爱的小模样,低低笑出了声。
他轻手轻脚地躺到她身后,缓缓伸出手臂,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身,动作放得极轻,生怕惹她更“生气”。
过了一会儿,染染的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。
沈砚之看着怀里的人儿,眸中柔情缱绻,轻轻在她发间印了个吻,闭上眼也沉沉睡去。
……
转眼便是一载光阴。
沈珩与沈鸾已满周岁,正是蹒跚学步、牙牙学语的年纪。
这日午后,染染正坐在软榻上,看着两个奶娃娃在绒毯上玩耍,侍女捧着三封书信走来,躬身道:
“娘娘,有您的书信。”
染染接过书信,指尖抚过信封上熟悉的字迹,心头微微一动。
她先拆开最上方那封,是萧景渊遒劲有力的笔锋,字字写尽宫中等候的思念;
接着拆开第二封,叶清玄温润清秀的字迹,絮絮叨叨叮嘱她照顾好自己,说南楚的牡丹开了,日日盼着她去赏;
最后一封是容临的书信,语气直白,说日夜想她,盼与她早日相聚。
她握着书信正沉吟,腰间忽然覆上一双温热的手,沈砚之不知何时处理完朝政,站在了她身后,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,温声询问:
“在看什么,这般入神?”
染染转头看向他,将书信轻轻放在膝上,坦诚道:
“阿砚,是他们的来信,都盼着我去看一看,我离开这么久,他们……着实想我了。”
沈砚之指尖微微收紧,他终究说不出阻拦的话。
“你想去,便去吧,我会照顾好孩子们。”
染染心中满是感动,她轻轻握住沈砚之的手。
“阿砚,我不会去太久的。”
沈砚之闭着眼哑声应好,臂弯却不自觉将她搂得更紧。
次日午后。
宫道旁停着一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