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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后,沈砚之侧着身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平坦的小腹。
眼底漫开化不开的温柔与期许。
他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陪着她沉沉睡去。
第二日天不亮,沈砚之便起身换上朝服。临走前,他特意回内室看了一眼还在睡的染染,替她掖好了被角,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。
金銮殿上,户部奏报江南水患,沈景明当即便举荐了自己的门生前往赈灾,言语间滴水不漏,引得皇帝连连点头,当场便准了奏。
紧接着兵部又奏边境军备事宜,沈景明再次开口,几句话便将兵权往自己人手里拢了拢,底下依附他的朝臣纷纷附和,一时间风头无两。
沈砚之身为太子始终垂着眼,一言不发,只偶尔在皇帝问起时,才淡淡应上两句,半点没有要争的意思。
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,只当这位太子经了之前的风波,早已没了锐气,斗不过势如破竹的二皇子了。
散朝的时候,沈景明特意慢了两步,等沈砚之走到身边,才假惺惺地拱了拱手,脸上挂着虚伪的笑:
“太子,我看你今日脸色不大好,可是昨夜没休息好?
这太子之位虽重,也要顾着身子,别熬坏了,不然父皇可要担心了。”
沈砚之抬眸看了他一眼,神色淡淡的,没什么情绪,只淡淡应了句:
“劳二弟挂心了。”
沈景明见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,心中暗喜,只当他是真的被打压得没了脾气,得意地带着人扬长而去。
沈砚之看着他嚣张的背影,眼底掠过一丝冷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