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候着的内侍见他出来,刚要行礼,被他抬手止住。
“轻声。”他低声道。
内侍立刻噤声,垂首跟在后面,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。
早朝时辰尚早,晏北冥先回了寝宫更衣。
总管太监捧来龙袍时,见他立在镜前,眉眼舒展,唇角那点弧度还没落下去,手里的托盘险些没端稳。
“陛下今日……心情极好?”他大着胆子问了句。
晏北冥看他一眼,没恼,只淡淡道:“尚可。”
尚可?总管太监在心里腹诽,您这模样,分明是捡了座金山。
卯时三刻,太极殿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垂首肃立。
朝议开始。
先是户部奏报秋税之事,晏北冥听完,颔首准奏。
再是兵部奏陈边防,他略问几句,便也准了。
吏部侍郎出列,奏请复核一批官员考绩,他点头,命吏部细查。
一切如常。
一位老臣趁着垂首的空隙,悄悄抬眼看了看御座。
陛下唇角微扬,眉眼舒展,周身那股常年笼罩的冷意,今日竟散了大半。
他揉揉眼,以为自己老眼昏花。
旁边另一位大臣也偷偷抬眼。
陛下竟然在笑。
几位老臣交换了一个眼神,不知道陛下是遇到了什么好事,今日格外好说话。
只有萧绝知道皇帝是因为什么,他垂着眼,面无表情地站着。
朝会结束,晏北冥回到御书房。
他要加紧批奏折,想早点去看染染。
而陆沉渊几人知道按照规矩这几日都会是晏北冥陪寝,
他们留了心腹和护卫在浮香阁保护她后,便回了戚府陪伴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