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宫门,高阔的天空有流云舒卷。
接下来的时日,他需将悬镜司上下梳理得铁桶一般,确保他离开期间不出任何纰漏。
然后,便是等待赫连雪的消息,前往那个他已在心中描绘了无数次的地方,去见那个……早已刻进他灵魂里的人。
……
一月之期转眼便至。
赫连雪处理完族中紧要事务,提前三日便遣心腹给萧绝递了信。
萧绝那日早早处理完悬镜司最后一批密报,将印信交由副指挥使暂管,只带了四名绝对忠诚的护卫,轻车简从出了云京。
两队在城外三十里处汇合。
一行人向铸剑山庄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抵达铸剑山庄那日,暮色正浓。
陆擎岳得了赫连雪提前递来的消息,早已携夫人苏静婉候在正厅。
“萧指挥使远道而来,陆某有失远迎。”
陆擎岳拱手。
萧绝还礼,“陆庄主客气,是萧某冒昧叨扰。”
他的视线极快地在厅内掠过,并未见到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,心中有些失落,面上却分毫不显。
晚宴设在山庄宴客的正厅,灯火通明,菜肴精致。
陆擎岳坐了主位,萧绝与赫连雪分坐左右上首,陆沉渊、谢无衣、顾青舟依次陪坐。
酒过三巡,陆擎岳正要举杯再敬,厅外廊下传来轻盈的脚步声,珠帘轻响。
萧绝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紧,抬眼望去。
陆沉渊已起身,走向门边,伸手微微拨开珠帘。
一道纤细身影随之步入厅内温暖的灯火中。
萧绝的呼吸在那一刹彻底停滞,随即心跳加速。
“染染来了,快坐。”
苏静婉笑着招手,示意她坐到陆沉渊身侧空着的位置。
染染依言落座,陆沉渊执起公筷,为她布了一小碟她平日喜欢的清淡菜式。
萧绝强迫自己垂下视线,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液。
陆擎岳轻咳一声,举杯笑道:
“染染,这位是京城悬镜司的萧指挥使,萧绝。
亦是咱们山庄的贵客,前番京城之事,多亏萧指挥使暗中相助。”
染染闻言,抬眸望向萧绝。
四目相对。
萧绝喉结滚动,努力维持面上的平静。
染染唇角含笑,执起面前的茶杯,对着萧绝的方向略一举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