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,一无所获。
消息传回云京,御书房内又摔碎了一地价值连城的瓷器。
很快,圣旨伴着皇帝的雷霆之怒降下:
“悬镜司指挥使萧绝,办事不力,贻误圣意,着廷杖五十,停职思过,以儆效尤!”
行刑那日,悬镜司衙署后院气氛凝重。
廷杖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。
萧绝伏在冰冷的刑凳上,官服下摆已被撩起,唇咬得死白,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却始终未发出半点呻吟或求饶。
围观的悬镜司下属们个个双目赤红,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毕露,有人别过脸去,不忍再看。
五十杖毕,执刑侍卫退下。
萧绝后背至臀腿已是一片血肉模糊,官服浸透暗红。
两名心腹含泪上前,小心翼翼地用早就备好的干净门板将他抬起,送回卧房。
房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那些压抑着愤怒与啜泣的视线。
屋内只剩萧绝一人。
他缓了口气,艰难地侧过身,解开已与皮肉粘连的染血内衫,从贴身暗袋取出一枚蜡封的药丸捏碎,将淡青色的药粉均匀洒在狰狞的伤口上。
药粉触及伤处带来一阵清凉尖锐的刺痛,血渐渐止住。
这金疮药效果极佳,且能最大程度避免溃烂留疤。
窗外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和低低的咒骂声,是那些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。
萧绝闭上眼,听着这些声音。
他知道,从今日起,悬镜司上下都会牢牢记住:他们的指挥使,因为一个莫须有的“寻美不力”的罪名,被那昏君当众羞辱、毒打。
这份同仇敌忾的恨意与不甘,将会成为最好的助燃剂,让这支帝王私兵里不少尚有血性的人,心慢慢冷透,转向另一个方向。
养伤期间,萧绝闭门不出,谢绝一切访客。
外界只道萧指挥使重伤卧床,圣眷已衰。
而朝堂之上,皇帝近来愈发暴躁易怒,疑神疑鬼。
一点小事便可能引来雷霆之怒,朝臣们动辄得咎,罚俸、贬斥已成家常便饭,甚至有位老臣因劝谏赋税过重,被当庭拖下去杖责,没撑过两天便去了。
人心愈发浮动。
悬镜司衙门后堂,萧绝背上的杖伤已结起深褐色的痂,行动虽仍有不便,但已无大碍。
他坐在案后,听心腹低声禀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