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上女子,云鬓松挽,玉颜生辉,一双清眸宛转流波。
画技算不得顶好,只摹得五六分神韵,却已足见其绝色。
正是染染的画像。
“看看!看看!这样的美人,就该藏在朕的金屋里!你告诉朕,她能在哪?上天入地了不成?!
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萧绝,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,亲自去!给朕把人‘请’回来!若再办砸……哼。”
萧绝的目光落在画像上,指尖在官袍袖中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,又缓缓松开。
他抬起眼,眸色深不见底,
“臣,遵旨。”
“滚吧!” 皇帝厌恶地挥袖。
萧绝躬身,退后三步,转身离开御书房。
廊下冷风拂面,吹不散他眼底凝结的寒意。
画像……那画技拙劣,却抓住了几分神韵。
能接触到染染,且有动机、有手段将画像送入深宫的……
他回到悬镜司衙署密室,心腹早已等候。
“大人,查清了,画像最初由浮香阁的柳茵茵,经光禄寺少卿之手,献予陛下。”
心腹低声禀报,呈上更详细的卷宗。
萧绝接过,一目十行。
这女人竟敢将主意打到染染身上,还将画像直呈御前。
好,很好。
萧绝合上卷宗,眸中冰封的杀意一闪而逝。
眼下动她,容易打草惊蛇,徒增麻烦。
“盯紧她。”
他声音冷冽,“留着她,还有用,待事了……”
未尽之言,心腹已然明了,肃然应道:“是。”
萧绝铺开信纸,以密语快速写就一张短笺,唤来另一名绝对信任的下属:
“送至赫连雪手中。”
两日后,云京近郊,一处温泉别庄。
赫连雪步履匆匆而至,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虑。
他一见萧绝,也顾不得寒暄,急声道:
“萧指挥使,信中所言‘事急’,究竟是何事?”
萧绝抬手止住他的话,将皇帝勒令他亲自“寻人”以及柳茵茵献画之事,简略告知。
赫连雪温润的面具瞬间破裂,眼底翻涌起惊怒与后怕,手指猛地攥紧椅背,骨节发白:
“那昏君!他竟敢……还有那柳茵茵,蛇蝎妇人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
“指挥使召我前来,必有计较,需要赫连家做什么?钱财、人手、消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