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昏君……嫌命长了。”
顾青舟沉默地接过信纸。
他看得更慢,清冷的眉宇渐渐蹙起,眼底是罕见的凝重与忧色:
“宫廷之人若真动了心思,手段必然阴诡难防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”
谢无衣沉声道:
“皇帝近年愈发荒唐,贪图享乐,猜忌日重,萧绝掌悬镜司,见得最清,
一个色令智昏、毫无底线的君王,对朝堂、对江湖,乃至对他自己手中权柄,皆是祸患。
他传此信,是示警,亦是……在向我们递出联手之意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,继续道:
“况且,我收到另一条密报,萧绝与镇守北境的晏北冥,并非外界所传的水火不容。”
陆沉渊微讶:
“你是说……那个全家被扣在云京为质的镇北将军晏北冥?”
“正是。”
谢无衣颔首,神色冷静,
“皇帝多疑,晏北冥少年从军,战功赫赫,在军中威望过高,皇帝早存忌惮。
将他远派北境苦寒之地,却将其父母‘荣养’在京中,实为软禁监视。
这些年,是萧绝在暗中照拂周旋,二人表面疏离,实为盟友,所图……恐怕不小。”
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顾青舟沉吟片刻,道:
“如此说来,萧绝此次传信,一为染染示警,二则……或许是想试探,乃至寻求我们江湖势力的某种支持?
毕竟,铸剑山庄在江湖地位超然,听雨楼情报网遍布天下,若拧成一股绳,在关键时刻,亦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。”
陆沉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:
“不管萧绝与晏北冥究竟所谋为何,眼下,只要能护着染染周全,不让那昏君得逞,这合作,便值得一试。
至少,在应对宫中那位的龌龊心思上,我们目标一致。”
谢无衣点头:“不错,萧绝那边,我设法通过可靠渠道递个话,表明山庄已知晓此事,并承他这份情。
至于日后如何……且看形势如何发展。
当务之急,是加强山庄防卫。
另外,也得让染染心中有数,虽不必吓着她,但需提醒她近期少出门,若有生面孔接近,务必警惕。”
三人又低声商议了些防卫细节与联络方式,直到月上中天,方才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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