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萧绝却已全然无心于此。
他甚至未曾再看场中一眼,靠在铺着软垫的宽大椅背,闭上双眼,仿佛在养神。
胭脂河的流水声与远处缥缈的乐声交织,画舫内,琵琶曲换了一首更轻柔的调子。
侍者无声地换上了一壶温好的桂花酿,清甜的香气在暖融的空气里散开。
谢无衣执壶,先为染染斟了小半杯,才依次为陆沉渊与赫连雪满上。
赫连雪端起酒杯,指尖有些用力,目光掠过染染微垂的侧脸,又很快移开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酒意并未带来放松,反而让他心口那股涌动的情愫更加灼热难耐。
他忽然起身,对谢无衣道:
“无衣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谢无衣抬眼,与他对视一瞬,了然地点点头,放下酒杯:
“好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走向画舫尾部那片相对安静的阴影里。
夜风带着水汽拂面,稍稍吹散了舱内的暖意和酒气。
赫连雪背对着璀璨的河岸灯火,面向好友,素来从容温润的脸上,此刻是罕见的紧绷与挣扎。
他沉默了几息,才低声道:
“无衣……我……”
谢无衣靠在船舷上,姿态闲适,月光落在他侧脸,映出几分洞悉的平静。
他并不催促,只安静地等着。
赫连雪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将那盘旋心头许久的话说了出来:
“我心悦染染……想与你们一起,守护她。”
话音落下,船尾一片寂静。
只有水波轻拍船舷的声响,一下,又一下。
谢无衣脸上并无惊讶,反倒像是某种猜测终于落地。
“我这边,没问题。”
谢无衣的声音平静无波,
“但此事,我说了不算,你得自己,去打动她。”
赫连雪悬着的心猛地一松,随即又因后面的话而更加紧绷。
他重重点头,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心:
“我明白。”
他顿了顿,又忍不住低声问,
“无衣,可否……告知我一些,染染的喜好?”
谢无衣瞥了他一眼,倒也没隐瞒,一一告知。
赫连雪听得极认真,反复默念几遍,才郑重道:“多谢。”
两人返回舱内时,琵琶曲已近